分钟进来一个。沈翊文和第二个来的人一起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就开始聊天了。
他的上铺叫陈乐,本科在新疆。
“我靠你懂吗?我高中是在宁海读的,结果成绩在周围一片没有好的大学可以上,只能跑新疆去。我当时人生地不熟的,好在我隔壁床的哥们是本地人,带我一个月玩转当地……”
旁边的下铺叫金煊,就读于重庆大学的重庆人。他的上铺是个很少见的姓氏,米,单名一个铠,是从天津过来的。
金煊是来找朋友的,米铠则是和女友约好了一起考景大的研究生,结果中途两人和平分手了。女友考上了南京的名牌大学,自己还是选择景大。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四个人坐着聊了会天,眼看也快中午了,便各自找朋友吃饭去了。米铠没有和女友一起,却偶然碰见了初中同学,也结伴着走了。
陈乐和沈翊文一看,怎么就自己初来乍到没人认识呢?接着就抱团取暖般一起出了门。
景大的地理位置优势大条件好,位于核心城区,附近就是各种高校大厦,交通方便资源丰富,虽然设施年代久远,但总归是优大于劣。
两人去旁边的综合体搓了顿火锅,吃饱喝足后正准备撤退,倏地听见旁边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一个小碟倒扣着从桌子滑落,里面的蘸料噼里啪啦地抖出一地来。
“我靠,他们咋这样?人家只是开了个玩笑吧?以为自己是正义聪慧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化身吗这么较真!”
隔壁桌的女生猛然起身,忿然地打翻了小碟。
一旁的另一个女生将纸巾抽出来,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污渍∶“焦姣黎……要不算了吧?还没报道呢,就别和他们起什么冲突了,而且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不行,因为他们根本不懂这方面,只是单纯想反驳别人,我想想怎么委婉回复……”
陈乐立刻竖起耳朵,同时肘了肘专注涮肉的沈翊文∶“诶,那姑娘叫焦姣黎吧!”
“不知道,”沈翊文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全都是裹满酱汁的牛肉,“我不认识啊。”
“诶呀,就是学生会副主席,焦姣黎!她本科的时候就是了,现在在景大读研,旁边的人我倒也不认识,估计是从其他学校考过来的。”
“嗯,”沈翊文点了点头,又快速摇头∶“不认识。”
陈乐打开手机一看,乐了。
“我算是知道了,你看新生群里,”陈乐将手机递过来,沈翊文眯了眯眼,才聚焦到一串串对话上。
大概就是群里有个人的网名叫曹操,然后一位女生好奇问了句,随后讲到自己高中的同桌特别喜欢三国的同人作品,经常分享给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只是说了无意提了一句,“曹操终其一生没有称帝,可能是他忘不掉那双忧郁的眼睛。”
可就是这句话,箭矢偏端。
有人复制了一条“曹操为什么没有称帝分析”的视频,分享链接到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无一不是在抨击这位女生。
什么“猎奇”“脑子有病”“看小说看多了”“曹操本人能砍死你”,那位女生一开始还弱弱回复“确实有这个原因,不过我觉得还有……”,后来已经选择闭口不言,然而这场围剿依旧没有停止。
到最后,有人说了一句“问塔罗牌都要被诛九族”,就此打住。
焦姣黎偶然看见群聊里的内容,有些不快。
这位女生确实分享错了地方,班级群虽然多元随意,每个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并不是值得分享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因为太信息化,差异多。很可能就会引发争执。
可这并不是可以随意辱骂、诋毁他人的理由。你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或者合理的回应,而不是说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她一直是软硬兼容,可以倾听他人的很多心里话,同样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剑拨弩张。
“你看!焦姣黎回复了!”
焦姣黎∶“这位同学确实分享时机和地方不合适,但是也不需要以此为由抓着一个人不放。历史是众说纷纭的,没有对错。另外我能力有限去测了塔罗牌,曹操本人可能并不排斥这些。”
焦姣黎∶这是塔罗牌和解析。
再后面就是两张图片。
“牛,太牛了!不愧是学生会副主席,”陈乐竖了个大拇指,“我也觉得他们有些过了,不过我没焦姣黎那么大勇气站出来说话。”
沈翊文盯着最后的一句话,恍惚间看见了另一个人。真的太像太像了。
只可惜,再次相遇,是在酒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