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注视老莱德贝特同样苍白的面孔时,后者发出陈年茶壶中,水沸腾时“呼呼”的响声,“盛先生。切斯尼,是的,弟弟。这完全是意外,巧合,总之大家都先冷静下来,我们的确需要好好谈谈。”

    他叹息道:“维塔利斯是不会在意身份的,他要的是人头,我们都明白这道理。好了,先生们,坐下,我会让佣人重新泡一壶热茶给你们暖身体,我们需要平和、理智、冷静地解决问题。”

    “我并不想和帮凶以及不合格的父亲聊这些,政治与道德对你们来说太伟大了。”卡西安·切斯尼挪了下上半身,变得更加随性,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你们身上那股腐烂的气味只会玷污和平的神圣,明白吗?明白的话就早点反思吧,我保证我会在维塔利斯做出决定之前,让你们尝到‘甜头’。”

    卡西安起身,没有作别便离开。

    盛蒙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颤抖,佣人倒上热茶,被他推手打翻。

    老莱德贝特冷眼斜睨跪在地板上瑟瑟发抖的下人,齿间打出一个尖锐的音节,绝对是为了抱怨卡西安,而怒火降罪于佣人:“你!”

    “是,先生。”

    “再加一道锁!”老莱德贝特指着木门,“明天联系木匠把这门砸烂,不管用什么办法,随你们怎么做,不要让我再看见第二次!”

    “好的,先生。”

    盛蒙长舒一口气,“莱德贝特,我不想跟你提他的。但是维塔利斯已经问过下面的人了,他女儿的生日宴毕竟不归我们管,六发子弹的那把枪也不是从我们这里拿的。”

    老莱德贝特切掉雪茄的屁股,“叮”地打亮火机,盯着茶几发了会儿呆,“盛先生,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但是——不可以,切斯尼——”

    他听到盛蒙抽吸着空气的噪音,清了清喉咙,并把目光移到别处,“我是指他,他是不会放下这件事的。你不知道他也在拿捏我——那件事情,或者说所有事情,这些年我对像一堆易燃物一般的事情置之不理。现在好了,他手握着把柄来质问我!”

    “不能这样等下去了!”盛蒙起身走近老莱德贝特,擦拭地板的佣人忽然直起上半身抬手拦在盛蒙之前,他生硬地呵气:“真是会护主子的狗!”

    “别着急。”老莱德贝特从口袋摸出把铜钥匙,扔在桌几上,被佣人摸走。

    起身到身后的窗台,他在收到盛蒙造访消息时便准备好了,举起来,牛皮纸袋,崭新的,“这是他收养的孩子,海港南部的小男孩,父亲偷走了放在会议室的机密文件,虽然帮手和文件都被追回来了。海港警方也乐意和我们合作,可他竟然会收留一个‘罪犯’的儿子。”

    盛蒙的表情逐渐扭曲,笑着与老莱德贝特握手,“合作愉快。”

    临走前,他将牛皮纸袋裹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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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塞的空气完全是被污染过的,脖子变成颈口细窄的玻璃瓶,空气生长出倒刺,滞留在上颚不停虐待肌肉的沙尘侵染着气管,疲倦浸湿眼睛,像纤夫一样拉出红血丝。

    卡西安搂抱着艾斯蒙德的肩膀,吻上后者的额头,紧接着拉起手掌吻了手背上粗糙的疤痕。

    卡西安·切斯尼柔柔地道:“亲爱的小狗,你父亲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随后,他转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黑色座椅上,台浥尘双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卡西安走上前:“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认我做老师?对你好处多多哦。”

    台浥尘颤动眼皮看向他,狭长的眼睛弯起,俨然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对!

    是条毒蛇,很有计策的那种。

    甚至无法从卡西安的脸庞上看出端倪,台浥尘只好指着大墙上的挂钟,“到饭点了,我很饿。”

    “要去餐厅吗?”

    “随便哪里都行。”

    卡西安冲他打了个响指,笑道:“真乖,都不需要我劳神费力照顾你。”

    并不是我自愿的。台浥尘跟在卡西安之后,身后是艾斯蒙德,脸部表情简直是呕心沥血地想要压制现在就拥抱并亲吻他主人——卡西安的疯狂想法。

    台浥尘安静地走到拐角处,显示屏上出现“新人”的信息表。

    黑底红字无限滚动,慷慨陈词似的,叙述着“帝国”有着多么宏大的志向。

    台浥尘站定,眼球上忽闪忽闪着显示姓名,直到重复性的名字出现第二次,瞳孔忽地凝缩起,犹如蛇类锁定食物。

    “在看谁?有你认识的人吗?”

    卡西安或是艾斯蒙德,只是声音并没有传入他的耳中,因为大脑中所有可调动兴奋的神经全因这名字被调走,完全齐整地被霸占着,感觉到有流水从细颈口的玻璃瓶中慢慢渗出,贪婪地依附感情而生。

    多么可怕,多么美好。

    独一眼,可成为未来的转折点。

    他说:“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