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香
冬如何使用家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如何打开电动窗帘,顺便帮李柏冬装好了新买的猫爬架。

    这个猫爬架是李柏冬刚才叫闪送特地为狐狸买的,他研究了好久都没装完,刑澜看不过去,洗完澡就过来帮忙。

    两人半挨着一起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刑澜穿着一件材质柔软的黑色真丝睡衣,腿边放着一张崭新的使用说明书。

    无风的夜晚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闷热,他白皙的颈侧渐渐冒出一层薄薄细汗,手指修长纤细,按照图纸里所指示的顺序,不紧不慢地搭好了一座小两层的猫爬架。

    给小猫活动的架子设计得童趣,颜色很亮,在刑澜家一片冷色调的空间内显得有些突兀。

    李柏冬抱着猫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他海豹鼓掌:“哇!哥!你好厉害啊!”

    “居然这么快就装好了!辛苦了哥!”他说着,就想凑过去帮他揉肩。

    刑澜不动声色地避开他殷勤贴过来的手,站起身,随手用指尖戳了戳猫爬架上挂着的那颗毛绒小白球。

    小圆球在半空中晃来荡去,很快就吸引了小猫的注意。

    它从李柏冬的怀里挣脱出来,轻盈地跳上了猫爬架,学着刑澜的样子,用爪子勾着毛绒球玩。

    李柏冬看着刑澜额头有汗,赶紧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递给他。

    刑澜伸手擦着汗,瞄了旁边正在玩球的小猫两眼,不经意地问道:“它的眼睛怎么了?”

    这只叫狐狸的狸花猫其实算不上长得有多可爱,它的毛虽然现在很干净,但是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的,有点显秃。

    左边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伤疤伤及了眼睛,令它无法完全睁开眼,只能勉强半眯着。

    身子也很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狐狸是我们学校流浪猫生的孩子,在所有新出生的小猫里,它是个头最小的,大家都很喜欢它。”李柏冬顿了顿,开始跟刑澜讲起了狐狸的身世。

    “但是后来学校里有个虐猫变态,趁半夜大家都在睡觉,把全校的流浪猫都用铁棍虐打了一遍。狐狸性格最乖,所以被他打得最狠。”

    “要不是第二天及时被其他同学送到医院,左眼珠都差点没保住。”

    他垂下眸,俊逸的眉眼逐渐染上些许郁色。

    “我给它取名叫狐狸,就是希望它能狡猾一些,被欺负的时候可以挣扎咬人,而不是……自己傻乎乎地努力忍受。”

    刑澜看看李柏冬那伤心落寞,好像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李柏冬吸了吸鼻子,忽然借势往刑澜的身侧一歪,手抱着他的肩膀,把脸埋在他的颈边,就跟演电影似的,流畅自然而毫无预兆地说哭就哭了起来。

    身旁瘦挑的大男生轻声啜泣着,哭到肩膀轻抖,像一只脆弱可怜的小狗,微凉的眼泪打湿了刑澜单薄的肩头。

    刑澜的身体僵硬一瞬,顿时像根木头一样杵立在原地。

    独来独往二十来年,他很少被人安慰,也不擅长安慰别人。

    他想起以前办公室有个女生失恋痛哭,另一个女同事把她抱在怀里轻哄,帮她臭骂渣男。

    但他和李柏冬可是两个男人,又是第一次见面……这么做未免也太怪了。

    最后,刑澜犹豫着抬起手,生硬地拍了两下李柏冬的背,没什么情绪地吐出冷冰冰的几个字。

    “别哭了,别吓到猫。”这么冷的语气,比起安慰,更像是一种要挟。

    然而李柏冬的眼泪像开闸的洪水,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刑澜扯了扯嘴角,不易察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像是想推开却又在尽力忍耐。

    “哥……”

    李柏冬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刑澜没听清。

    他抬起手腕擦了擦自己满是泪水的脸颊,眸色幽深,在心里补全了自己刻意模糊,没清楚说出口的话。

    哥……

    你好香。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闻到了。

    和七年前一模一样的味道。

    -

    晚上。

    刑澜刚给床头柜上的紫晶石香薰滴了新的精油,就听到李柏冬在浴室里叫他。

    “哥,我忘拿我的沐浴露了,能用一下你的吗?”

    “用吧。”刑澜说。

    过了不知多久,里面的水声渐渐小了。

    李柏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个,哥……”

    “浴巾我也忘拿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刑澜转过头,瞥见浴室的门被李柏冬拉开了一小半,那人正探出脑袋朝外面稍稍张望。

    少年有一身精壮健硕的肌肉,还有小狗似的湿漉漉眼眸。

    刑澜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新的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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