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焉寻愣住:“你真的要给我找工作?”
我奇怪问:“你不找工作,打算免费住我家?”
是答应了收留,可我不过一个穷人,还想着存到足够的钱就提前退休,没理由养一个闲人。
许焉寻点头,答应得似乎有些勉强。
我忽略他的勉强,问他身份证,许焉寻随意说了一串,我默默看着他:“别闹了。”
“没闹。”
我和他对视片刻,无奈道:“没有身份证,只能打杂。”
“你给我办一个。”
“不是……你……”
“我真的没有。”
我半信半疑:“不是担心我去查你是谁,才故意这么说?”
“不是。”
“行吧。”
起身打开门,沈禾遥贴在门上,门一开就往屋里扑,我连忙躲开,看着踉跄着站稳,还嘴硬说话的人:“我刚好路过。”
我敷衍应了一声:“我要睡觉了,你们晚上别闹。”
从房间里找出两床被子,一人分了一床,径直洗漱睡觉。
半夜手碰到暖暖的东西,我睁眼打开被子,悄悄爬床的许焉寻顿了一下,干脆躺好:“外面睡着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没有损坏的门:“你怎么进来的?”
昨晚也是,明明锁门了,许焉寻竟然进了屋里。
白天公司的储物间,平时也是上锁的,许焉寻却莫名其妙躲在里面。
“我会开锁。”
“不是,你到底什么人?”我瞬间清醒了,什么睡意都没了,坐起来看着安安稳稳睡在我床上的人。
看着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娇生惯养,没什么生活技能,既然没有生活技能,怎么会干开锁这种事?
“说来话长。”许焉寻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眼看着就要睡了。
我把被子掀开:“起来,不说完不许睡。”
许焉寻忍着困意问:“我说了可以在这睡?”
我犹豫着点头,睡就睡,实在是好奇他是怎么回事。
“家里送我去联姻,我不乐意,就学了。”
“嗯?联姻?”
“我说完了,睡觉。”许焉寻翻身,背对着我。
我一头雾水,推了推他:“沈禾遥还在外面。”
许焉寻可能是真的困了,声音含糊问:“所以呢?”
“他知道你在我床上睡,会闹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你不进来,他就不会闹。”我把抓着他肩膀把人掰过来。
许焉寻转身面对我:“那就让他闹。”
说完他平躺下,规规矩矩闭上眼,眉眼的优越总是让人看得失神,看着看着困意也上来了。
一觉睡到天亮,一睁眼就见沈禾遥站在一旁看着我,我惊得喊了一声。
“嘘嘘,”沈禾遥偷偷看了外面一眼,“别让他发现我进来。”
我愣愣扫了一圈,屋里只有我和沈禾遥,许焉寻不在卧室里。
昨晚是我做梦了?
“出去。”
沈禾遥摸了摸脑袋:“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我瞪他,沈禾遥灰溜溜出了卧室。
换好衣服从卧室出去,许焉寻还躺在地上,听到声音,睡眼惺忪看我。
最后许焉寻也没有和我去公司,一个人待在家里。
路上沈禾遥浑身不自在:“你就不担心他偷你东西?”
“我家里没什么好偷的。”最值钱的是我的屋子,他总不能把我屋子偷了。
想着我突然喊他掉头:“回去把他接上。”
“为什么?你还想带他去公司?”他问着话还是掉了头。
我哭笑不得问:“放他在家里你不放心,带他去公司你也不放心,你想怎么样?”
沈禾遥有理有据道:“不行就送他去养老院,钱我来出。”
“你送不了。”
沈禾遥急了,作势就要从前面爬到后面,半个身子都挂在中间,我按住他脑袋,他见爬不过来,只好在停下,不满说:“我怎么送不了,你又想护着他?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不送他去不是我舍不得。”
是关他不住。
许焉寻会开锁,复杂的锁都能开,养老院的锁他没理由开不了。
车还没停下我就闻到一股焦味,心中警铃大作,拔腿就往屋里冲,屋里到处都是烟,隐约能看到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我猛地过去抓住人,拉着往外面跑。
出了屋子,许焉寻看着我有些意外,咳着说不出话,眼眶红红的,眼角湿润,我皱眉问:“你做什么?要把我房子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