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李桐低声道,嘴角一点轻微的冷笑,“如果没有目击者,那消息就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造谣者的目的是什么?——歪曲事实,掩盖真相。”
灯光从她发梢落下,映着她一脸认真,像个审讯桌前的调查官。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她惯常那种一本正经的傲慢:“结论暂定:范悦是突破口,罗秋的死是障眼法。”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杯不那么难喝茶。”
许沐坤“噗”地一笑,张仙渺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玫瑰荔枝的香气依旧缭绕,桌上那三杯茶在灯光下静静冒着雾气,像某种未揭开的暗示。
几人敲定计划,决定分头出发。许沐坤和张仙渺上学时去找和范悦有交集的学生。李桐则装作云门二中的学生潜入云门二中,去调查王正和苏楠的信息。
云门镇的风总带着一点潮味,电线在头顶交错成网。
张仙渺一路往学校方向去。学校后面那条小巷空无一人,墙上贴的寻人启事被风掀起一角。她在教学楼的走廊里穿过一排旧课桌,找到了几个平时经常和范悦玩在一起的女孩。
“我和她是一个宿舍的。”那个女孩说话很快,语气里都藏着一种不安。“我那天亲眼看见她对着你的照片自......她还用各种奇怪的东西,嘴里叫着你的名字......她说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得到你,不然就毁了你。”
张仙渺安静听着,脸黑得像蒙了一层雾。手里的笔捏得嘎嘎作响,但还是不忘把听到的信息都记在笔记本上。
许沐坤则拉着几个男生畅聊,男生说范悦以前上课的时候偷偷用针扎一个布娃娃,上面贴着许沐坤的名字。
与此同时,李桐混进了云门二中。
这所学校比云门高中新一些,墙皮剥落,操场上只有几个在打篮球的学生。
李桐站在走廊,观察每个经过的学生,像在筛查证人。
“听说了吗?那对模范情侣殉情是因为被人拆散了!”“谁啊?这么不要脸。”“隔壁学校的女的,叫什么......范悦,”
李桐拿着手机录音,边走边听。她习惯性地皱眉,思绪转得很快。
傍晚放学后,三人又在云门茶馆碰面。
灯光昏黄,风铃轻响。许沐坤把笔记本摊开,几页都压着折痕。桌上茶杯的水汽蒸得模糊。
张仙渺皱着眉,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言不发。
李桐不明所以地看了张仙渺一眼,率先开口道:“王正和苏楠是公认的一对,是青梅竹马,好像定了娃娃亲,他们早恋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李桐合上笔记本,语气低稳,“范悦喜欢上了苏楠。”她顿了顿,眼神深了几分,“然后挑拨他们,在王正的饮料里下了药。那晚,王正稀里糊涂地和范悦发生了关系。”
“之后,苏楠知道真相,情绪崩溃。王正求她原谅,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殉情了。”
许沐坤也咬牙切齿道:“她暗恋张仙渺,觉得我跟张仙渺走得太近,就拿巫毒娃娃诅咒我!她以前还经常给几女生发我丑照,让她们离我远点!真不是个好东西!”
张仙渺面色阴暗,依旧不愿意说话。李桐见张仙渺半天不开口,忽然伸手,一把夺过张仙渺放在桌边的笔记本。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茶杯微微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纸上,晕开淡淡的痕。
李桐低头翻看,指尖顺着纸页一页页滑过去。许沐坤凑过去,两人肩并着肩,越往后看,神情就越凝重。
两个人的眼神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愤怒。最后同时带着怜悯的眼神看向死气沉沉的张仙渺。
许沐坤轻轻叹息,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显出一点温柔。她抬头,声音不大:“但这终究不是她该死的理由。”
老板娘在柜台后慢慢擦杯,动作没有停。
窗外风过,风铃轻响,像在为某个被掩埋的夜晚作证。
张仙渺点点头,眼神沉着:“她跟另外三个死者不一样,她不是完全的受害者。”
许沐坤靠在椅背上,神情疲惫,却仍压着声音说:“也许收集尸体的人也厌恶她,所以不要她……”
话音未落,张仙渺和李桐几乎同时一震。那一刻,像电流沿着空气劈开,一闪而过。她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眼神交错,齐声道:“收集尸体的人认识她们所有人!”
那声音不大,却在茶馆空荡的空间里炸开。连窗外的风都像被惊到,风铃撞在一起,发出一串短促的清响。
“对!”张仙渺猛地起身,手指用力敲在桌面上,茶水溅出一圈细小的涟漪,“正因为认识,而且了解,所以那个人才选择放弃范悦的尸体!他知道她做过什么!”她呼吸急促,眼神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同样的,那个人也了解罗秋、王正、还有苏楠!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