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薄膜底下，有什么在蠕动。
张仙渺见状一惊，大叫一声：“跑！”
下一秒，灯灭了。黑暗从教室里炸开。
张仙渺飞速转身，拉起地上的许沐坤飞也似地向楼下跑去！
一阵尖利的嘶鸣划破空气，像玻璃碎裂，又像无数人在同时吸气。
“啊——！”许沐坤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跟着张仙渺往楼下冲。
楼梯间的风呼呼地卷上来，冷得像刀。她们的手电乱晃，光在墙上拖出长影。身后，那群“学生”的声音猛地响起！
摩擦、拖行、撕扯！
“啪嗒啪嗒。”无数只怪物嘶吼着，手脚并用地追了上来！
许沐坤拼命往前跑，风灌进她的喉咙，呼吸几乎被切成片。她能感觉到背后有冷气逼近，像一双手，指尖冰凉、正要碰上她的后颈。
“太姥姥！救命啊！”许沐坤哭喊起来。
张仙渺猛地回头，袖口一扬，指尖鲜血被风卷起，在昏暗的空气里划出一道深红的弧线。那一瞬，血珠在灯光下闪了闪，像燃烧的符。她的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退！”
那一声轻若耳语，却像一道命令。
血洒出的方向，空气骤然颤动。走廊尽头的影子一阵混乱，那群“学生”的步伐微微一滞，身体似乎被无形的力道推退半步。
可那仅仅是一瞬。
他们又动了，比之前更快。影子爬上墙壁，沿着天花板翻滚着追来。他们的身体像破碎的纸，裂口处张着一张张空白的“脸”，同时发出低沉的、像哭又像笑的哀音。
许沐坤的手被张仙渺死死拽着。她几乎是被拉着往楼下跳，脚下台阶一个接一个地掠过，风从她耳边划过去，带着血腥的甜味。
走廊像在收缩，灯光闪烁，影子一阵一阵地扭曲。
她们已经跑不清方向。每一次转角，都是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窗。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潮湿的腐味。
“仙渺，这没有出口！”许沐坤的声音哑到几乎破碎。
张仙渺一手拽着她，一边回头。那群“学生”还在追，无脸的头一个个挤在走廊口，身体扭得像布偶，嘴里发出低沉的哭笑声。灯一闪，血光映在墙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她们猛地转入一条新走廊，脚步在地上打滑，踉跄几步，几乎摔倒，可依然没有出口。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扇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铁门出现在二人眼前，门上面用崭新发亮的油漆写着：B101。
“推这门试试！”张仙渺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扑过去，一把推开门。门“吱呀”一声，竟然没锁。两人冲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砰——”下一秒，走廊的黑影全扑了上来。门板被拍得震动，外面传来尖利的哭叫与低吼，
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门。
“快、快点！”许沐坤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掏包。她抖着手抓出一张黄符，“啪”地拍在门心上，口中乱念了一句经文。门外的动静顿时一顿。拍门声渐渐止息，只剩低低的喘息在门缝里游走。
“暂时安全了。”许沐坤面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瘫倒在地上。
张仙渺靠在门边，胸口剧烈起伏，额上全是冷汗。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可喉咙却干得说不出话：“我们、我们得想......想办法，这撑不到天亮。”
空气突然有了奇怪的气味——刺鼻、冰冷、带一点金属的甜腥。像医院。
张仙渺抬起手电。灯光晃了两下，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又紧张起来，这一间，不是教室，是停尸间。
铁制的台子一排排整齐排着，每张上面都盖着白布，布的边缘微微鼓起，下方的轮廓分明是——人。
“仙、仙渺……这里……这里是……”许沐坤的声音抖到发不出音。
张仙渺的手也在颤，她深吸一口气，走近。指尖拂过一具尸体，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怎么会......也许失踪的尸体会在这儿。”张仙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点强撑的冷静。
白布被她一层层揭开。张仙渺的视线扫过一具又一具冰冷的尸体，最后在灯光照出一张蜡白的脸时，她身形一顿。
是王正。他的胸口还插着细细的管子，透明液体在里面缓慢流动。
旁边躺着的还有苏楠。
张仙渺惊得说不出话。她继续观察着，直到看见一张白布下勾勒出一个瘦小的人形，她的腹部微微隆起。
张仙渺的手明显抖了。她几乎不敢碰。指尖轻轻掀起一角——罗秋安静地躺在那儿，眼皮合着，皮肤下隐隐透出青紫。
空气像突然凝结。灯光也跟着暗了。
“他们的身体是完整的。”张仙渺喃喃，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恐惧。“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