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几个调香部的员工,因为听说周予辞今天破天荒重操旧业,按耐不住好奇,正在门口等候。
“周总!是不是有什么惊世灵感了?”
“这前调……好奇特……”
周予辞看着她们欣喜地吸着鼻子、努力分析气味的表情,他无奈笑了一下:“惊世灵感?”
他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走开了。
官芷正在处理邮件,听见门砰地一声开了。
周予辞带着一身复杂的香气黑着脸走了进来,官芷停下手里的工作,注意着他的动向。他没有停留,直接进了里间办公室。
官芷闻着空间里跟着他回来的味道,心想:完了,江郎才尽了。
……………………
周予辞瘫坐在办公椅上,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身体随着转椅无意识地左右摇晃。
他感觉,自己此刻那混乱的思绪,就像这缕他越努力追求、反而变得越复杂的味道,早已不可控地变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他闭上眼睛,索性放弃思考。
管它是什么。
是贪恋她的味道,是执着于她的名字,还是非她这个人不可。
既然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
他只需要知道,他想得到,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又低头嗅了嗅自己白色衬衫袖口上失败的试验品气息,无奈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带着这身狼狈的气味勋章,一把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向外间的官芷。
…………
官芷看着他那副熟悉的、带着点执拗和委屈的神情,就知道流程又来了。她内心叹了口气,准备启动今日份的《动物世界》内心弹幕。
他拉过椅子挤到她身边,不由分说地抱了上来,开始倒计时:“十、九、八……”
官芷闭上眼默念:
一只被剥夺了安抚巾的成年雄性灵长类,正在试图进行配额外的……
“七、六……”
她感受到他带回来的那股混乱香气在此刻更加有侵略性。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周予辞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还恋恋不舍地环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周总,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
面对着她调侃语气的质问,周予辞脸上丝毫没有羞愧的神情,反而带着一丝愠怒,盯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混乱到调出如此失败香气的罪魁祸首。
官芷一副了然的神情:“生疏了吧。”
她将周予辞推得远一点,开启了训导模式:“我知道现在已经用不到你亲自调香。但是作为创始人,你定期还是需要一些训练,来保持你最核心的黄金嗅觉和行业品味。”
周予辞的眼神传达出一个信息:你在教我做事?
官芷看到他有些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看你今天调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予辞被她的评价气笑了。他叹了口气说:“就因为你,突然搞这个拥抱限令。”
官芷愣了一下:“你……”她一时语塞,随后笑了出来,“对,你最好把咖啡洒了、灯泡坏了、衣服脏了也都怪在这个上。”
周予辞笑了:“对,我真的打算这样。”他把袖口伸到官芷的鼻子下,“你闻一下,我的调香能力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官芷把他的手推开,认真地盯着他。
他看到官芷表情里有一丝当真的担心,继续添油加醋:“唉,我现在这样,公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官芷笑了:“你现在这个胡搅蛮缠的状态,感觉真的要影响到公司了。”
“你担心我还是担心公司啊?”
“我担心你……把公司搞垮,”她浮上笑容,“然后付不出我的履约金。”
“……”
周予辞咬着牙说:“就算公司垮了,那点钱也是有的。”
官芷没再说话,脸上带笑,继续手里的工作。
他看着官芷轻飘飘的笑容,突然感觉到一阵不知所措。他低头沉思片刻,那些混乱的思绪一瞬间又涌上来了。
他有些困惑和无助,轻轻开口:
“你觉得我是在……用那笔钱拴住你吗?”
官芷有些震惊地转头看向周予辞。她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周予辞茫然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着,眉头逐渐紧锁。
对,这个合约始于金钱,他用最优渥的报酬引诱她入局。可他从未想过用这笔钱作为锁链拴住她。
这笔钱本来应该只是一个台阶,一个诱饵,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走向他的铺路石。
可现在,她却像一个被这笔巨款牢牢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