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意到看向自己的众多视线,有些疑惑地刷完卡往里走,唐乐乐突然跑过来把她堵住推了出去:“官芷!是真的吗!你真的跟他在一起啦!”
“啊?”
“别装了!他昨天把办公室都搬走了,你的工位也要跟着搬了。”
“什么!?”
“就一楼走廊尽头,原来那个小会客套间!他搬到最里面那个办公室了,你的工位——”唐乐乐绘声绘色地比划着,“就在他门外那个小厅里!现在全公司都传遍了,说他是为了跟你……创造私人空间!”
官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周予辞这一手先斩后奏,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而且,这下跟公开没什么区别了。
唐乐乐还在摇着她的胳膊:“是不是啊!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官芷稳住心情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反问:“你觉得,他这种人如果真谈恋爱,会把女朋友塞得这么近吗?他一天闲得没事找个人监视自己吗?”
唐乐乐脸上的兴奋逐渐迟疑,似乎被这个答案说服了。但她还是有点想不通:“那他怎么突然……”
“他应该是终于意识到原来那个玻璃盒子办公室有多么变态,我作为助理也只好跟着他搬了呗。”
官芷拍拍唐乐乐的肩膀,转身走下楼,去往那个传说中的新工位。
这个会客套间因为位置偏僻,几乎不怎么使用。如今被周予辞突然翻出来别有用心地利用起来,官芷内心五味杂陈。
她虽然一直明白周予辞为什么不怕公开,毕竟再怎么闹,他永远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但她还是有点想不通他的脑回路,怎么能为了疯狂攻略她这个猎物,而给他自己也设这么大的限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真的病得不轻。
官芷突然想到,应该是她找借口拉开距离、随后又在他面前露出紧张防御神情的破绽,刺激到他做出了这个激进行为。
她暗自想着,现在开始要冷静面对,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周予辞这个精神病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来。
她站在新办公区的门口,这里果然十分隐蔽,跟周予辞原来那个办公室有着天壤之别。
官芷过去确实无法理解,究竟是多么自恋和自信的人,才能安然待在那个毫无隐私可言的玻璃盒子里。可现在,当他真的从那“展示柜”里出来,并把她也拽进这个更为隐蔽的私人空间时——
她宁愿亲手把他塞回那个透明的办公盒里。
她推开第一扇实木门,进门就是她的新工位,布置得简约舒适。正对着里面是另一扇更厚实的、紧闭着的门——那后面,就是周予辞的新盒。
她刚放下包,“盒盖”就打开了。
里面站着周予辞,穿着一件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子随意挽起。
“早。”他带着那个确实值得被放进展示柜的笑容。
官芷迎上他的目光回以微笑:“早。”
“原来那个办公室不好,”他满意地环视这个空间,“想叫你进去,所有人都知道。而且还半透明的,干什么都能看见。”
他用一种等待夸奖的语气说:“这样下次我惹你生气的话,就可以正大光明哄你了。”
官芷露出有些无奈的微笑:“你觉得如果我生气了,还会乖乖待在这个门神位置吗?”
“那到时候就看谁动作快了。”周予辞歪头看着她,一副准备恶作剧的少年样,“看你走出门之前,能不能被我按住。”
他靠近一些,很自然地将官芷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地轻问:“昨天睡得好吗?”
官芷尽量让自己不露出僵硬,保持放松地接受他的拥抱。他的气息瞬间袭来,她稍微屏住呼吸,想以此阻断所有可能让雌性激素活跃起来的信号。
“很好。”
“我睡得不好。”他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语气好像要抱着她补一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官芷假装自然地推开他:“办公空间都设成私密的了,我不回去也没事吧。”
“不行,”他微笑着看向她,“我跟猫都会饿瘦的。”
官芷立马变脸:“猫喂了吗?”
周予辞笑容也跟着收起来:“喂了!”
“铲屎了吗?”
“铲了!”周予辞表情又惊讶又委屈,“它才是你签了合约的甲方吧……”
官芷笑出了声。她环视了一圈这个崭新的领地,说了句:“我去把原来工位的东西搬过来。”然后转身要走。
“我帮你。”周予辞说着要一起走。
“最好不要。”她停住脚步,回身用冷静的眼神看向他:“除非你想把流言坐实。”
她的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