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疑。
官芷看着他无语的表情,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我知道了。”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周予辞看着仍然打不起精神的官芷,决定拿自己当诱饵:“你今天……对我的分析模式解禁了,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
官芷看了他一眼:“本来是的。”她有些无力但真实地笑了一下。“周五那天回家前,我还憋着一肚子分析准备‘攻击’你。”
她的语气里是一种带着笑意的埋怨。
“但是,我又想了一下,觉得你的状态跟以前好像不同了。”
“以前的你,像在完成一套标准的表演流程,带着某些目的。但这周,你那些行为更像是沉浸角色后,不自觉流露的本能,你好像在表达你潜意识里的需求。”
“你在试着与我真正地靠近。只是现在还处于摸索期,所以你只能用你熟悉的方式。”
她目光温和而肯定:“这说明,你确实在尝试对我卸下防备,展现你真实的样子——这正是我们这个实验能继续下去,最关键的第一步。”
“所以我突然觉得,我们目前的开始还不错。”
周予辞有些震惊地愣住。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剖析批判得体无完肤,甚至都想好了用“行为偏差”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官芷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他脸上浮现出了真实的空白。
官芷望向天花板,微笑着继续说道:
“现在的进展让我越来越期待,我很想知道这个实验最终的走向,因为我真的有一种,要成功的预感。”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带着一丝欣慰:“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你比之前快乐。”
此刻的周予辞听着这番话,胃里像有一团迷雾般搅得他不舒坦。
从一开始设下这个局,他从未指望,更不稀罕她真的能“治好”他什么。他原本只想利用这个模拟关系,看着她冷静专业的面具如何被自己搅乱,最终为自己动容。
但此刻的她给予的宽容与同理心,明显不光是为了任务或兴趣,而是真正看见了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直面的灵魂碎片。
而且,她是真的想帮自己,去释放一直以来压在他身心上的沉重感。
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所以,如果你也感觉,这一周你确实比之前轻松快乐了一些,那我们就继续朝这个方向努力。如果没有,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周予辞一直沉默着望着前方,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他从未感觉过自己的感受被如此重视,竟然会有人,完全以他的感受为中心。
官芷默许着他的沉思,身体离开沙发靠背坐直了一些:“我现在觉得,既然情况这么积极,我也要更努力一些。”
她站起身呼了一口气,像下定决心要涌起力量一样说:“好,继续打包。下周我一定会搬。”说完便要转身。
就在她要走开的刹那,周予辞猛地站起身。
在官芷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身后将她拢住,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带着一种沉重和依赖感,紧紧地抱住了她。
官芷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住了,然后轻轻地试图挣脱开。
周予辞却丝毫不退让,不肯放松力气,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像想将她融进自己身体般,将她抱得更紧。
“不行,”他的声音认真而有些沙哑,像是知道自己的一切任性都可以被接纳般,有些颤抖地命令道:“今天就搬。”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收得更紧。此刻他只有一种强烈而原始的冲动——他需要这个拥抱,需要她的味道,需要感受她在自己怀中轻轻的颤抖,以及她传过来的心跳。
就像她崩溃那晚,他本能地感到自己被她需要一样。
此刻,是他需要她,他仅仅需要她这个人的存在,离自己越近越好。
官芷被他压制得失去了力气,她第一次任凭着感官主宰一切——背后传来他的体温,他手臂禁锢住自己的力量,头顶上他温热的气息。
她将对他的行为分析忘在了一边。
她分不清此刻感受到的心跳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又或者是两人混在一起合成这个混乱的节拍。
当他终于愿意松开她之后,他内心的慌乱却再次涌起,她在怀中时的安稳感,在她离开的一刹那骤然消失了。
他看到官芷看向自己的眼中有一丝飘忽,但又很快平静下来,那缄默的理解从她的气息中透出,让他感觉自己会被永远包容。
他想确认自己的感受,于是再次伸手,将她正面揽入怀中。
他一手挽住她的头,手指慢慢埋入她的发丝,动作带了些笨拙。
他低头贴上她的脸颊,掩饰着自己失控的心跳,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不是你说的……我有肌肤饥渴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