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缓过神松开官芷,快速地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嗯,是我。”他听着电话,眼神还有些闪烁。
“对,搬家……”他看向官芷,重复电话里的内容,“今天吗?”
他刻意停顿,将手机微微拿开,用口型无声地问「搬、吗?」,说完又有些无赖地对着她笑。
官芷看了他一眼,认命般点了下头。她听到周予辞仿佛像怕她后悔一般声音急切起来:“可以,现在过来。”
她重新因眼前要搬家的大麻烦而感到无力,又回到沙发上瘫坐下来,一手捂住眼睛试图逃避:
“算了,早晚的事。”仿佛在说服自己。
周予辞挂断电话,看着那个刚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官芷,他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他心中掠过一丝陌生的慌乱。
并不是因为拥抱本身,而是他产生冲动的那一刻,大脑竟然是一片毫无思考的空白。
他之前与异性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像在执行一份计划表:「观察对方反应、感受时机到了、自然地完成碰触」。
除了得手后的一丝成就感,以及对自己精准预判时机的自满之外,他内心索然无味。下一步就是想办法摆脱已经得手的猎物的纠缠。
但今天的这个拥抱,就像呼吸一样原始,他没有任何思考,只有失控的灼热的本能。
而且,他并没有得手的喜悦,他只有一种再次靠近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想趁机试探她的边界,又或者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内心。
无论是哪个理由,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再次靠近她。
于是他走到官芷的身边坐下,在距离拉近的时候,他几乎可以确认,她此刻对自己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他再次抬起胳膊,想将她圈在沙发上。
官芷抬手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动作:
“差不多得了。”
她又伸出手轻轻推开他:
“一天到底要发作几次啊?”
周予辞此刻的冲动被浇熄了一些,他掩饰着尴尬,强装镇定地不讲理道:“你不是说让我用本能的吗?我现在的本能就是需要拥抱。”
他想用心理问题瞒混过去,让她心软再回到自己的怀里。
“你不需要。”官芷冷漠说道。
周予辞失语,他心想:我需不需要我自己不知道吗?
官芷换回冷静神情盯住他:“第一次,是你在情感受到触动后的正常生理需求。第二次,是你想确认刚刚的情感支撑是否是真实感受。现在,明明已经冷静地接了个电话,还要贴过来,你想干嘛?”
他意识到她就算惯着自己,也是必须通过理性的角度考虑分析。这个感觉又憋屈又上头。
“你说可以肢体接触的……”他的语气中有点委屈。
官芷轻笑一下,随后又恢复认真:“模拟恋爱里,虽然尽量满足你的需求会有助于治疗效果,但不能完全纵容你的欲望,否则行为偏差可能会更严重。”
周予辞看着她如此冷静地解释对自己的“治疗方案”,突然意识到,这跟自己过去对异性的推拉手段,其实是一个道理。
他成了那个被官芷理性操控,小小满足后又被果断推开的人,他感觉自己遭到了报应。
他喃喃道:“但我觉得……那个感觉,好像非常治愈,让我想继续贴着你……”
他此刻有点分不清这句话是真心,还是只想趁机继续攻略。他承认想继续拥抱是出于欲望,但是他不确定是本能,还是他心里私藏的那份征服欲。
“其实只是荷尔蒙在作祟。两个异性之间,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她的语气仿佛在解说《动物世界》,“这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是理性的就没问题。”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在安抚一个困惑青少年:“不用担心,我会保持冷静,不会出事的。”
周予辞被她这权威语气的保证气笑了。
不用担心?
她凭什么认定需要“担心”的是他?
她又凭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她竟然真的能做到,在经历了刚刚那个他几乎失控到要把她揉碎的拥抱之后,如此迅速地恢复局外人视角,仿佛刚刚的暧昧交缠,与非洲草原上的季节性繁衍并无不同。
她起身将那瓶挂着冰雾的水拿过来,还贴心地帮他拧开瓶盖:“这个时候,喝点水冷静一下就好了。”
然后她转过身,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咬着下唇自言自语:
“好,要快一点了。”然后投入进打包物品的状态中。
周予辞直愣愣地拿着那瓶冰水,看着她表面冷静但手忙脚乱的动作。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对官芷来说,面对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