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少爷还是太强了!话说这是主角光环……
    两天的时间。

    龚常胜几乎是一直守在岸边,望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海平面,不眠不休。风带着冷意,穿透他衣衫,他感觉很累。

    或是为师兄生死未卜的迷茫,或是盼着东方纤云归来的期望。

    掌中的锦囊——布料很破,似乎还残留着东方纤云交给他时那一点点微弱的体温,这锦囊是他们与东方纤云之间最后的联系,一个承诺会再次相见的信物。

    “蜀三路,你坐下歇会儿吧。”印飞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伤后未愈的沙哑和一丝不安。他自己也恢复得不好,脸色苍白,倚靠在一棵被海风吹得歪斜的树下。

    “龚某无碍。”龚常胜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小云哥哥说了,他可能会晚一点使用传送。或许……就在下一刻。”

    如果他把东方芜穹带回来了呢?

    如果他们平安无事的一起有说有笑的回来了呢?

    就算、就算……如果他们之中的一个——至少有一个回来了呢?

    这话,他像是在安慰印飞星,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寂静和等待中疯狂滋长。

    第五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被揉成絮状时,照亮了海面上依旧未完全平息的、秘境崩塌后留下的混乱。一个被刻意忽略的细节,猛地浮上了龚常胜的心头——

    避水珠。

    那颗在深海秘境中,东方纤云早已拿出,并且支撑他们潜入深海的避水珠。他清楚地记得,那颗珠子在强大的水压下逐渐削薄,灵力显然已经消耗大半。怎么可能……在那种仓促的情况下,他还能恰好“留着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这不合逻辑的漏洞,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紧绷的神经。

    “不对……”

    龚常胜低语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突然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眼前甚至黑了一瞬。他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锦囊,只觉得像烙铁一样烫手。

    “什么不对?”印飞星察觉到他的异样,蹙眉问道。

    龚常胜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近乎粗暴的动作,颤抖着手指,想要解开锦囊的系带。那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绳结,此刻却像缠成了死结,让他试了几次才勉强拉开。

    里面空荡荡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没有预料中某种法器灵珠温润的触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纸条。

    只剩下那个空无一物的锦囊,和那张轻飘飘的纸。

    他早该发现的。龚常胜当时太紧张了,什么都没注意,什么都没思考,他只知道要按别人说的做。

    “是什么?”印飞星自然注意到某种异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催促。

    龚常胜没有反应,他只是怔怔地展开了那张纸条。

    熟悉的、属于东方纤云那略带跳脱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

    “代我照顾好八戒,记得按时吃饭。”

    ……

    ……

    锦囊砸在潮湿的沙地上。他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仿佛要将那几个字,连同承载它们的纸张一起,烧穿,看透,看到那个留下这句话的人,此刻究竟在何方?

    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撞着他的脑海。

    东方纤云在赌,他在拿他的性命做赌注,用他的一套言辞讲,便是“主角不死论”。

    一切都有了答案。

    从他说出“我还留着一颗避水珠”开始……不,或许从他决定独自留下,将他和八戒用力推出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出来。

    “蜀三路!到底怎么了?!”印飞星按捺不住,快步冲了过来。龚常胜的异样不免会引起他的重视,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沙滩那张纸条上。

    只一眼,印飞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弯腰捡起纸条,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戳破了上面的字迹,几乎要捏碎那轻薄的纸张。

    “这个……白痴……!”印飞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除此之外,他再出不了声抱怨了。

    他又抬起头,赤瞪向龚常胜,像是在质问他:“他没打算跟我们出来!什么避水珠……什么传送法宝!全是骗人的!”

    吼声到最后,变成了哽咽。

    两位大师兄,都是为了他们、而放弃自己的生机。

    龚常胜依旧僵立在那里,将目光移向那片已经逐渐恢复平静海面。

    信誓旦旦的笑容,轻松的态度,调侃的语气——与现在的死气形成强大的割裂感。

    “印兄,回宗门吧 ”龚常胜的声音很轻。

    天边,夕阳沉入海平面。

    印飞星清晰地认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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