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别动,”趁着贼人愣神的片刻,补充“如果不想死的话。”
“唰唰——”语毕,不知何时在院子中埋伏的人从四面八方显露出来,顿时将院子围的水泄不通。
贼人转身看向了出声的女人,月光将面前女人高挑身姿和那双熟悉而又明亮的眸子描摹了下来,果真是秋月白。
那人自然没有回答秋月白的话,不屑的看了一眼书房,似是在透过门看那本来已经到手了的部署图,不甘在Ta的眼中划过。
看着周围靠近的人,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劲儿。常年待在境外的秋月白当然知道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猛地一脚踹向了那人的小腿处,咔的一声,随即便听见那人极轻的痛呼声,这才快步上前在TA的舌中塞了块物什。
一旁的众人这才从面前的一幕中反应了过来,来了两三个人迅速将那人押住了。其中一人走出来,低声恭敬地向秋月白询问道:“月支大人,这人怎么处置?”
“先送去下监庭,由离音接手,她会知道怎么办的。”秋月白随后又警告,“记住,控制好她,活人才有价值。”
“是,属下明白。”那人弯腰示意后,转身吩咐人押好TA。
等他们离开后,秋月白忽然想追上前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子,当时夜色朦胧,那人又戴着面罩,并未看清。不过那时相撞时的柔软,女子吗?罢了。
但那粉末……她看向已然恢复原状的地面,若有所思。
——
一黑一红共出现在了这都城最高的地方——遥天楼,她们一前一后地上了屋顶,欣赏着都城的夜景。
人间天上,共此一镜夜色如一块巨大的深蓝色丝绒,将天地温柔包裹。瓦片是微凉的,带着白日残存的一丝余温。脚下,都城的灯火如打翻的星河,碎成万千暖黄的星子,在街巷间静谧流淌。更远处,隐约的城楼轮廓像一头安睡的巨兽,守护着这满城清梦。
而天幕之上,月华如水,洗得片片青瓦都泛着清冽的银光。几缕薄云拂过月亮,像是为她蒙上了一层纱,光影随之明灭,仿佛天地正在温柔地呼吸。
陆初霁坐了下来,下巴轻轻的搭在膝盖上,宽大的袖口如蝶翼般垂在瓦上。她看得似乎十分入神,眼眸里倒映着整条人间星河,亮得惊人。偶尔有夜风拂过,撩起她鬓边的碎发,她也浑然不觉,仿佛魂魄已随着那风,去往了灯火最璀璨的深处。
苏栀言慵懒地半倚着,一手向后撑着身子,姿态舒展如月光下的猫。她微微仰头,目光却不在星辰,而是落在陆初霁被月色勾勒得异常乖巧可人的侧脸上。见她看得出神,苏栀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怜爱,有懂得,还有一种无声的陪伴。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各自眼中的美景。陆初霁似是因这美景所醉,忽然开口向苏栀言提起了一些稀碎的小事,“殿下,此行我将朝朝带来了。”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但苏栀言却因此漾出了清浅的笑,“嗯,朝朝还好吗?”
“与之前并无不同,不过现在晓得在院门口盼我回家了。”提起朝朝,陆初霁站起身向远处看去。又回头唤着苏栀言,兴致盎然地向她模仿着朝朝等她回家的呆样子。
苏栀言静静地看着这样熟悉的陆初霁,苏栀言的心似乎被这温柔的晚风裹挟着。看着陆初霁讲到兴起时会笑得开怀,她便也一同笑了。
夜色还很长。眼前这片被月光点亮的山河,不过是今夜这首长诗,刚刚翻过的、最静美的一页。而下一页,墨迹未干,风正吹过,一个关于黎明的、待续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