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在问过冯春时的意思,确定她愿意去后,便干劲十足地准备了起来。就连冯春时身边的丫鬟也是干劲满满,赴宴当日一齐上阵,给冯春时从头到脚都精心拾缀了一番。
因着冯春时还在孝期,虽说能赴宴,但也不能穿得过于艳丽张扬。丫鬟们便给她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裙,外穿一件柳青色的外衫,头上簪着一套的蝴蝶嗅花碧玉簪,看起来既不过分张扬,也不至于素得让人看轻。
陆夫人显然对丫鬟们的打扮出来的冯春时很是满意,抬着头得意地带着冯春时进了长福公主府。先带着她到长福公主面前请安,让冯春时在众人面前露了脸后,由带着冯春时逛了一圈,炫耀了一番,这才在其他夫人的调笑下,让冯春时自行在公主府中逛逛。
历经了一圈夫人们的问候打听,冯春时已经有些疲惫了,实在不想再扎到人堆里,继续应付别人的试探和客套了,便独自躲着人群在公主府只能够走着,企图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
只是长福公主办的赏花宴为了自在相看,赴宴的人基本是不带丫鬟,冯春时也不想搞特殊,便也没有带人来。这下问题就出来了,她不如其他人一样对公主府熟悉,又刻意避开人群走,所以在花园里走了不过一刻钟,便迷了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长福公主府还格外的大,又刻意设计过,讲的是一个千回百转的美,更让冯春时摸不着头脑,辨不清路了。
好在虽然不能带贴身的丫鬟,但公主府中丫鬟也不少,冯春时觉得走着走着总能碰到人的,心态还算平和地慢慢在园林中走着。
只是冯春时也知道盛京风气开明,但就是想不到赏花宴上,会有这么多男女在园林中相会,冯春时不敢惊扰这些相会的人,只能放轻脚步避着走,走着走着,便走到更偏僻的角落里,更不知道回去的路在何处了。
也不知这地方谁设计的,九曲十八弯不说,还有许多分岔路口,每个路口都不太一样,可周围的树木林立的景色又十分相似,根本无从辨认方向。
冯春时只得歇歇走走,最后穿过一片竹林,终于视野一亮,一座凉亭出现在前方转角处。
有凉亭大抵也有伺候的丫鬟在附近,冯春时便沿着石板路向凉亭走了过去。转过弯到了凉亭前,这才发现,凉亭中确实有人。
但那个人正是自己费尽苦心躲了一个多月的谢玄安。
且距离太近,冯春时根本来不及反应,她看到凉亭中人是谢玄安的时候,谢玄安也看到了她,两个隔着几步的距离和台阶打了个照面,正正对视上了。
许是想不到会在这儿碰到,不仅冯春时怔住了,谢玄安也端着茶杯愣了一下,好像才认出来是她。
“原来是表妹啊。表妹怎的走到这里来了?”谢玄安神态自若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一面观察着冯春时,一面堪堪在冯春时能接受的极限距离停下,嘴角含着温和的笑,低头看着冯春时,如寒暄一般问道,“可是嫌外头太过吵闹,来此处歇息?”
冯春时一时陷入了纠结之中,不知道该顺着谢玄安的话点头,还是该老实说自己是迷路了,正在一路寻路出去。
若说她迷路了,好像多少有些丢人,且谢玄安带她出去,就意味着要两个人独处一段时间了。她怕和谢玄安独处,但若是顺着他的话说,又怕谢玄安真的走了,她等不到其他人也找不到路出去。
即便知道她久久不归,陆夫人肯定会让人来寻她,但那样又是一番折腾。
谢玄安看出来冯春时的纠结,脸上的笑容也深了几分,刻意咳嗽了两声,说道:“想来表妹是来寻个僻静处歇息的,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表妹了。”
说着,谢玄安便抬脚往另一边走了几步,一副就要离开的模样。
眼看着他就要走了,冯春时也有些着急了。她走了许久,早就饿了不说,还想更衣了。若是在这儿等着,或是自己找路,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去。
更何况这里就凉亭周边开阔些,转个弯又是千回百转四处分岔的小路了,跟着都怕一个闪神就跟丢,然后再走错路,更加出不来了。
看着谢玄安走出去,冯春时也顾不得许多,快走几步追了上去。只是谢玄安似乎又走得快了些,她明显就要追不上了。
于是情急之下,冯春时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谢玄安的袖子一角,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前,谢玄安就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来低头看她,嘴角依旧带着如沐春风般温润的笑容,明知故问:“怎么了,表妹,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吗?”
冯春时梗了一下,可实在是人有三急,此时也顾不上躲不躲谢玄安这些了,便小声开口道:“表哥,我迷路了……”
似乎还是因为有些怕他,冯春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