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无尽的沉默。
西装男猛地踹翻了靠近门的那张空着的病床,恼道:“怎么?都快要死了,你还是这么看不起我吗?”
房间里静得可怕,叶念柏屏住了呼吸。
躺在床上的病人似乎被惊动了,他的呼吸声更大了一些,呼吸声在氧气面罩下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缓缓俯下身,凑近病人的脸。
他喃喃道:“呼吸,也算时间的,呼吸,也算钱的。”
“可是,治疗费好贵,不如你现在就死了算了吧。”
说罢,他发狂一般大笑起来,那声音似哭似笑,如痴呆的幼童和邪恶的疯子的混合体。
他如同枯树枝一般的手指点在氧气罩上。
“咻”的一声。叶念柏意识到那应该是空气被抽走的声音,病床上的人抽动小腿,胡乱蹬了几下,很快就没声了。
坐在床尾的男人瑟瑟发抖,仍不忘对叶念柏摆出噤声的手势。
西装男喘了几口粗气,他的肺部发出风箱一般的撕扯声。他缓缓起身,看向床帘后的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