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消沉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林晚星的生活节奏并未被打乱,照常上课、查资料、批改论文。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某种无形的牵挂像细软的藤蔓,悄然缠绕着她的日常。她会不自觉地留意手机,担心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好友会一直沉寂下去;也会在路过苏晓常去的奶茶店时,停下脚步,最终却只是默默走开。
周五下午,天色有些阴沉。林晚星刚结束一堂课,回到办公室,就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苏晓的名字。她立刻接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明显鼻音的声音:“晚星……出来陪我走走好不好?我快在家里发霉了。”
那声音里的委屈和低落,让林晚星的心微微揪紧。“好,”她毫不犹豫地应下,“你在家?我马上过来。”
“不用来接我,”苏晓吸了吸鼻子,声音努力振作了一点,“去……去学校旁边那个小公园吧,就我们常去的那个。我想吹吹风。”
林晚星到达公园时,苏晓已经坐在了湖边的那张长椅上。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驼色毛衣,蜷缩在那里,看起来比平时小了一圈。素来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毛躁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目光放空地望着波光粼粼、却透着寒意的湖面。秋风掠过,卷起几片残存的枯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儿。
林晚星走过去,无声地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里还温热的红豆奶茶递了过去。
苏晓接过,捧在手心,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她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没心没肺的笑容,却只牵动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是不是特丢人?”她声音沙哑地问,眼睛依旧盯着湖面,“追男人追到被人家用‘效率低下’、‘没有意义’这种词来评价……苏晓啊苏晓,你也有今天。”
“他不了解你的好。”林晚星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是他的损失。”
“不是的,晚星。”苏晓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被刺痛后的清醒,“他其实……说得很对。我现在回头想想,我送花、送数据、送饭、送枕头……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完成一个‘追求KPI’,急切地想证明什么,想用我习惯的方式去打动他。可那些,根本就不是他会在意的东西。”她苦笑了一下,“他那种人,大概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浮夸又没内涵的做派吧。”
“别这么说自己。”林晚星揽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你热情,真诚,对在乎的人恨不得掏出整颗心,这从来都不是缺点。”
“可我的真心,用错了方式,在别人眼里就成了负担和打扰。”苏晓将头靠在林晚星肩上,声音闷闷的,“晚星,我是不是……真的太吵了,太烦人了?”
这是林晚星第一次从苏晓口中听到如此不自信的自我怀疑。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永远散发着光和热的女孩,此刻仿佛被一层灰蒙蒙的尘埃覆盖,光芒黯淡。她用力握了握苏晓的手,想说些更有力的安慰,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晚星抬起头,看到江辰从不远处的小径走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身上依旧是那件熟悉的旧夹克,在渐起的秋风中显得有些单薄。他似乎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们,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靠在林晚星肩上、显得异常安静的苏晓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走近,没有多问,只是将纸袋递给林晚星,声音低沉平稳:“刚路过一家蛋糕店,看到新出的栗子蛋糕,想着你可能喜欢就买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
纸袋散发着温热的甜香。林晚星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一些。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以一种不打扰的方式出现,带来恰到好处的温暖。
“谢谢。”她低声说,抬头看他,他恰到好处的贴心让林晚星心头微暖。
苏晓这时也直起身,胡乱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江辰说:“哟,贴心雇员又来送温暖了?我们晚星真是没白雇你。”她试图用惯常的调侃语气,但那笑容里的勉强和眼中的红肿却出卖了她。
江辰看着她,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平静地说:“苏小姐,起风了,湖边凉。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
他的提议直接而务实,不带丝毫怜悯或刻意的安慰,反而让苏晓放松了些许。她点了点头,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微冷的空气:“走吧,找个地方喝点热的。我请客,感谢二位收留我这个失意人士。”
三人去了学校后门那家他们常去的咖啡馆。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窗外的阴沉。苏晓点了一杯热可可,厚厚的奶油堆得像座小山。她拿着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奶油,不像平时那样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