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壁垒与感性的攻城锤
晓顺着林晚星的目光看去,撇撇嘴:“你是说江辰这种吗?哎,他是挺好,但陆子昂那种是压根不给机会啊!” 她忽然坐直身体,像是又想到了新点子,“对了!他工作那么累,颈椎肯定不舒服!我给他买个高级的U型枕!这次总该实用了吧?”

    没过两天,苏晓果然抱着一个包装精美、号称拥有最新科技记忆棉材质的豪华U型枕,再次出现在了医院。这次她学乖了,没有直接送去科室,而是在陆子昂下班时,“偶遇”在了医院门口。

    “陆医生!好巧啊!”苏晓笑容灿烂地迎上去,“刚下班吗?这个……我看你工作这么辛苦,这个对缓解颈椎疲劳很有用的,送你!”她将礼物递过去,眼神期待。

    陆子昂看着那个明显价值不菲的枕头,没有接。他沉默了几秒,就在苏晓以为他又要开始理性分析枕头原理时,他开口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直接:

    “苏小姐,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请打住!”

    苏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子昂继续冷静地陈述,像是在做病情告知:“第一,我们并不熟悉,频繁接收你的礼物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和社交压力。第二,你的行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我的工作节奏和私人空间。第三,基于我们有限的接触,我认为我们在思维方式、行为模式和兴趣爱好上存在较大差异,并不适合发展你似乎所期望的、更深层次的关系。综上所述,你的这些行为是低效,且没有意义的。请停止。”

    他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冰冷,不留任何情面。苏晓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睛也开始微微泛红,她抱着那个昂贵的U型枕,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连指尖都凉透了。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在他那套无懈可击的“理性分析”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子昂看着苏晓泛红双眼中闪过的失落,觉得话是不是有些重了,可他又不擅长柔软的表达,只能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礼节,然后便绕过她,径直走向了地铁站的方向,没有回头。

    苏晓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难堪和伤心。她不是没被拒绝过,但从未被人以如此“客观”、如此“有道理”的方式,彻底否定。

    她失魂落魄地抱着枕头找到林晚星,这一次,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红着眼圈,把经过说了一遍。“他说我……低效,没有意义……”她哽咽着重复着陆子昂最后的话,这对向来自信飞扬的她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林晚星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或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或者……用另一种方式去接触。”林晚星试图安慰,但也知道这些话在此刻有多么苍白。

    “不会了。”苏晓用力擦了擦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清醒和倔强,“我苏晓拿得起放得下!他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他那块木头呢!” 话虽如此,她眼底的那抹失落和受伤,却无法轻易抹去。

    感性的攻城锤,在理性的铜墙铁壁面前,撞得粉碎。而在一旁,林晚星看着好友的伤心,心中对“情感”与“理性”的界限,也有了更模糊,也更清晰的认知。她自己的心,似乎也在这一次次的旁观中,悄然发生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