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报表摊着,利润翻了三倍。辞穆指尖划过“海外分部”四个字。
是时候该找珠珠了。珠珠是深海之主的眷属,把珠珠带回海缸陪伴二宝也不错。
最近天冷了,但海城这边还算暖和。辞穆带着九艉和苗苗坐上直升飞机,在机舱里九艉趴在他口袋里睡得很沉,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苗苗倒是兴奋得不行,小脸贴着舷窗往外看,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爸爸你看云!好多云!”
辞穆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抚过九艉柔软的酒红色头发。
三个小时后,直升飞机降落在海城私人机场。
海城是国内最大的沿海城市,空气里都是咸湿的海风味道。辞穆拎着行李箱,九艉从他的口袋里探出头上望着陌生的一切,苗苗则蹦蹦跳跳跟在旁边,鸭舌帽下的小脸晒得红扑扑的。
他们没在市区停留,直接打车去了港口。
海城港口停满了小渔船,木质的船身被海水泡得发黑,空气里混着鱼腥味和柴油味。辞穆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船老板,租了条小船。
“就你们爷俩?”船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看着辞穆怀里抱着的苗苗,“这小的也太小了吧?出海危险,要不…”
“没事,我们就在浅水区转转。”辞穆接过两件救生衣,给苗苗穿上一件。
九艉也想穿,在辞穆低头时发出不满的叫声。辞穆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本来就是人鱼,掉水里也淹不死,他撕了老板的丰达饮料上的橙色塑料纸,剪了条塑料小马夹出来给小人鱼穿上了。
小船“突突突”地离开码头。
苗苗穿着救生衣趴在船舷边,墨镜戴得歪歪斜斜,小手伸进海水里捞来捞去。海水很清澈,能看见下面游动的小鱼。他兴奋地回头喊:“爸爸!有鱼!”
辞穆握着方向舵,把船往更远的地方开。
海面上波光粼粼,阳光刺眼。越往外开,周围的船只就越少。辞穆观察了一会儿,最后在一片没什么人的浅水区停了船。
这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海鸥偶尔掠过的叫声。远处有几艘渔船,但离得很远,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苗苗,你在船上玩,别乱跑。”辞穆把锚抛下去,转身嘱咐苗苗。
“好!”苗苗乖巧地点头,继续趴在船舷边和水里的小鱼说话。
辞穆坐到船尾,把九艉从肩头拿下来放在旁边的木板上。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尾巴尖卷起来。
“二宝,我带你见见珠珠吧。”辞穆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开始卷起自己的裤腿。
右腿小腿处,有一片紫色的瘢痕。
这片瘢痕原本在他脸上,后来他学会了转移的能力,就把它移到了身体其他部位。瘢痕表面看起来像普通的伤疤,但实际上是鬼族之子能量的集合体。
来到现世后,他的大部分能力都消失了,但这些瘢痕还在,证明里面还残留着微弱的力量。
辞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小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把刀尖抵在瘢痕边缘,用力划下去。
“嘶——”
皮肤裂开的瞬间,剧痛袭来。辞穆咬紧牙关没出声,手上动作却没停。刀刃沿着瘢痕的纹路慢慢划开,紫黑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这血的颜色不对。
正常人的血是鲜红色,但从瘢痕里流出的血却带着诡异的紫黑色,像墨水一样浓稠。辞穆用手捂住伤口,然后把腿伸到船舷外,让血滴进海水里。
紫黑色的血珠一滴一滴落下,在清澈的海水中晕开。
那些血遇到海水后立刻散开,像墨汁一样扩散,很快就把周围一小片海水染成了淡紫色。辞穆能感觉到,那些血里残存的能量正在向四周散发,像某种无声的召唤。
九艉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小爪子扒着木板,眼神困惑。他有点担心这个人类:“叽……”
辞穆朝他笑了笑:“没事,很快就好。”
他继续把腿浸在海水里,任由血流出来。伤口很深,血流得也不慢,紫色的血液在海水中越晕越开,形成一片诡异的颜色。
苗苗还在前面玩,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辞穆盯着海面,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