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又扁了
爬到旁边的果盘后,躲在一只饱满的红苹果后面,只露出一双紧张期待的红眼。

    只是频道并不是他想看的小人鱼,而是当下最流行的短剧,霸道总裁的半命娇妻。

    “叽……”九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了鄙夷与不解的叫声。

    愚蠢,太愚蠢了。

    连着看完十集的他,心里十分疑惑。他蜷缩在苹果的阴影里,伴随着电视里传出的、他听不懂的片尾曲,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妈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当她走进客厅时,立刻就注意到了还亮着的电视。

    “哎呀,先生们又忘了关。”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屏幕暗了下去,客厅恢复了宁静。她顺手整理了一下茶几,擦了擦果盘边缘的灰尘,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红苹果和一串紫葡萄的缝隙间,藏着一只小美人鱼。

    王妈的到来惊醒了小人鱼。

    他睁开眼,只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靠近,下意识地将身体贴得离苹果更紧了些。王妈拿起抹布,擦拭着茶几,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九艉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接着,他身下的果盘被整个端了起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后,他随着果盘一起被放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餐桌上。

    九艉看了一晚上的短剧还是没看到他想要的动画片,他必须把电视时的插兜霸总和半肾三孩妈换掉,换成那个有同类在唱歌的画面。

    他看了看高耸的楼梯,又看了看自己拇指大的身体,爬上去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他把视线转向厨房里忙碌的王妈,又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他决定去把那个长着银白色头发的人类叫醒,然后让他为自己调出想看的动画片。

    主意已定,他便开始寻找上楼的机会。当王妈端着一杯温牛奶准备上楼时,九艉看准时机,从餐桌边缘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了她柔软的拖鞋上,并迅速用蹼爪上的小钩刺勾住绒布。

    辞穆的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妈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又拉了拉窗帘,便悄声退了出去。九艉立刻松开爪子,掉在床边的地毯上。他仰头看着眼前这张床,对他而言,这简直是一座柔软的白色山峰。他歇了口气,开始向上攀爬,拽着床单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拉上去。

    终于爬上床时,他已经有些气喘。

    银发人类正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平稳悠长。九艉毫不客气地爬上他宽阔的后背,湿漉漉的身体在睡衣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他一路爬到辞穆的耳边,用尽力气,发出急促的催促声:“叽!”

    睡梦中的辞穆翻了个身。他好像听到了小家伙的声音,但意识还沉在梦里。他以为是梦,唇边甚至还泛起笑意。然而,他一翻身,突然感觉后背那块地方有些微凉,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

    辞穆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大半。他疑惑地坐起身,睡衣因为他的动作而动了动,露出了被粘在了白色的床单上的超扁迷你人鱼。

    辞穆定睛一看,心脏骤停了一瞬,随即又是熟悉的惊诧与无奈。

    他又把鱼给睡扁了。那小小的、红色的东西紧紧贴在床单上,就像张精美的鱼形剪纸,连尾鳍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还在缓慢地眨动,茫然地看着他。

    这一次辞穆没有上次那样惊慌失措了。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那片扁扁的小人鱼从床单上揭起来。他把这片“鱼干”托在掌心,放进床头柜上那杯还温热的牛奶里。

    落入液体的瞬间,不过几秒钟,生龙活虎的小人鱼就重新出现在了牛奶杯中。他抖了抖漂亮的红尾巴,溅起几滴奶白色的液体,然后悬浮在杯子中央,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辞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