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点内容补上了
而尖锐的鸣叫:“叽。”

    在苗苗耳中是一句清晰的问话:【你怎么和人类混在一起?】

    被人类关在这么狭小的水体里,简直是对人鱼的侮辱。一股无名火从他小小的身体里窜了起来,他把那个银发人类当成了抓捕自己的敌人。

    他猛地掉头,在鱼缸里焦躁地来回冲撞,鲜红的尾鳍在水中划出愤怒的轨迹。他再次冲到苗苗面前,隔着玻璃对着他气呼呼地发出连串的鸣叫。

    “叽!叽叽!”【他把人鱼关在这么小的地方,是想要害死鱼吗?!】

    苗苗听懂了,他完完全全听懂了“二宝”的话。它不是在撒娇,它在生气。

    苗苗惊得张大了嘴,看着缸里那个气急败坏的小身影,他必须告诉爸爸!

    “爸爸!”苗苗猛地转身,跑下楼去找辞穆,“爸爸!二宝说话了!”

    开放式厨房里,慢速榨汁机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石榴籽被缓缓碾碎,殷红如血的汁液一滴滴汇入玻璃杯中,辞穆正专注地往进料口里添着果粒,心里盘算着这小家伙的食谱。既然那块红石头的能量耗尽了,往后就得靠食物来补充营养。

    “咚咚咚——”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辞穆闻声抬头,只见苗苗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头发凌乱,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因惊慌而睁得滚圆,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

    “爸爸!”他带着哭腔冲了过来,一把抱住辞穆的大腿,声音都在发抖,“爸爸!二宝、二宝他说话了!”

    榨汁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辞穆关掉开关,厨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蹲下身,扶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抚:“苗苗,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二宝他好生气!”苗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指着楼上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无措和心疼,“他说……他说这里太小了!他一直在撞那个玻璃墙,用头撞!”

    辞穆的心猛地一沉。

    用头撞?那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刚刚才恢复生机的小身体,正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愤怒和绝望?

    “他一直在叫,叽叽叽地叫,说要把他关死了!”苗苗抽噎着,努力模仿着他听到的意思,急得小脸通红,“他说这里不是海,他要出去!爸爸,二宝是不是要死了?”

    “啊……”一声低哑的叹息从辞穆喉间溢出,其中混杂的愧疚与心痛几乎将他淹没。他以为自己给了它一个精致的“海底世界”,一个安全的庇护所,却从未想过,对于一个属于海洋的生命而言,这方寸之地无异于一座华美的囚笼。他刚刚才感受到的那份柔软暖流,此刻化作了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心。

    他瞬间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旁边的椅子。辞穆却恍若未闻,他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擦手上沾染的石榴汁,那鲜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立刻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助理小张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小张,”辞穆的声音压抑着急切,“你现在马上联系全城最好的设计师和水族工程队,对,最好的。我要把我的主卧整个重新改造,装一个……不,建一个生态缸。”他看了一眼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楼上那个小小的鱼缸里。“要尽可能地模拟真实的海洋环境,越大越好,钱不是问题。让他们带着方案,一小时内到我家。”

    不到一个小时,拉开大门,助理小张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奔波后的匆忙,他身后跟着三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专业的工具箱和电脑。

    “辞总,这是城里最好的水族生态设计师李工和两位结构工程师。”小张迅速地介绍。

    “楼上说。”辞穆言简意赅,侧身让他们进来,自己则率先迈上楼梯,步伐大得几乎是两步并作一步。

    一行人直接进入了主卧。宽敞的房间里,奢华的装潢在此时显得格外冰冷空洞。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床头柜上那个鱼缸所吸引,九艉已经躲起来了。

    设计师李工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士,她只看了一眼,说:“0.5*0.8的缸,一般的热带小鱼其实也够了。”

    但是甲方要求她也不会多问,立刻指挥团队展开工作。激光测距仪的红点在墙壁和地板上飞速移动,工程师拿着个小锤子在墙体上轻轻敲击,侧耳倾听着内部的回响,另一人则在平板上飞速调出这栋别墅的原始建筑图纸。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轻微蜂鸣和他们低声讨论的专业术语。“承重墙……”“主排水管的口径不够……”“循环系统和蛋白分离器需要独立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