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点内容补上了
    就在这时,大门处传来电子锁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推开了。保姆牵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行李袋,里面是孩子在幼儿园用了一周的被褥。

    “爸爸!”

    带着奶气的、压抑了一周思念的呼喊响起,苗苗挣脱了保姆的手,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过来。

    一周未见,辞穆立刻站起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进他怀里的小身体。他将脸埋进孩子柔软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阳光、青草和儿童香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鲜活而温暖。他收紧手臂,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想爸爸了吗?”他哑着嗓子问。

    “想了!”苗苗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小脸蛋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撒娇的意味。

    辞穆抱着他狠狠地亲了一口,冰冷的脸颊终于沾染上了暖意。他拉着苗苗柔嫩的小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仔细端详着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孩子微红的眼角。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眼中也漾开温柔的笑意:“爸爸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苗苗仰起小脸,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着好奇,小小的手紧紧攥着辞穆的一根手指,生怕这个惊喜会飞走。

    辞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着他走向房间。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儿子齐平,然后用气音分享喜悦:“看,我们的二宝……它醒过来了。”

    苗苗立刻踮起脚尖,小小的鼻尖几乎要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他扒在鱼缸边缘,聚精会神地向里张望。

    缸里的景象与辞穆上次见时截然不同,那碟他亲手放进去的果泥只剩下一点黏腻的痕迹,另一个碟子里的活物也不见了踪影,只有水面还荡漾着细微的波纹。

    苗苗的目光在小小的“海底世界”里搜寻着,终于,在那个粉色的、海葵形状的树脂小屋里,看到了若陷若现的尾巴。

    他蜷缩成一团,比辞穆的拇指大不了多少,身体紧紧地挨着那两颗粉色的鱼卵,细长的尾巴无意识地圈着它们,睡得正香。即便隔着玻璃和水,也能感受到它身上那种鲜活的、生命的气息,与之前沉寂的状态判若云泥。

    辞穆和苗苗都屏住了呼吸,一大一小两个人影静静地倒映在玻璃上,谁也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辞穆的心底涌起柔软的暖流,这小家伙睡着的姿态,那种天生的、对鱼卵的保护欲,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酸的熟悉。

    就在这时,苗苗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寂静,他的小手指点在玻璃上,正对着底下那片白色的沙砾。“爸爸,”他困惑地转过头,“那个红色的石头不见了。”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他喃喃自语,随即混杂着惊奇与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苗苗,多亏你提醒爸爸。是那块石头……是它的能量,让二宝醒过来了。”

    苗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复述着他从另一位父亲那里学来的知识:“九艉爸爸说过,能量是有限的。”

    是啊,九艉说过,能量是有限的,无论是魔法,还是生命。

    那块宝石,是九艉留下的遗物,现在,它的能量应该快耗尽了。

    “也就是说,”辞穆的目光重新投向那个沉睡的小生命,声音里带着叹息,“以后二宝要长大,就只能靠自己了?”

    看来,他得想办法喂饱这个小家伙,让它快点长大才行。

    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身体舒展开来,细长的尾巴不再圈着鱼卵,而是在水中轻轻一摆。

    九艉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带着初醒的茫然和生物本能的警惕。腹中的空洞感催促着他,那点果泥的甜腻早已无法满足,他需要更鲜活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食物。他要去找章鱼苗,那种滑溜有嚼劲的小零食。

    他从那两颗被他视若珍宝的粉色鱼卵旁游开,离开了那个狭窄的小屋。水流的触感很奇怪,没有洋流的涌动,没有海水的咸腥,四周都是透明的墙壁,将他困在这方寸之间。他有些烦躁地在水里打了个转,目光在空空如也的食碟上扫过,不满地翘了翘尾巴尖。食物呢?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九艉猛地抬头,只见一张庞大的脸孔几乎贴在了透明的壁障上,两只葡萄似的、浅棕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瞬间绷紧了身体,但随即,一股熟悉的、混杂着人类与海洋的气息透过玻璃传来——是人鱼混血。

    他的警惕稍稍卸下。一个混血幼崽,为什么会和人类在一起?

    他好奇地驱动尾巴,向那张巨大的脸孔游去,小小的身体主动贴上冰凉的缸壁,对着那双好奇的眼睛,试探性地甩了甩尾巴,算作打招呼。

    “二宝。”苗苗见他游了过来,高兴极了,奶声奶气地喊他,小手也贴在了玻璃上,想隔着屏障触摸他。

    二宝?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九艉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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