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深秋
   谁不爱赏心悦目的男色,可是她的心早就遗留在了五年前,不会再有与其他人交往的可能性。

    无论司马懿真心或假意,他的希冀终将落空。

    孙珞的明言拒绝让司马懿有些失落,心情变差了许多。

    但他很快弯了弯嘴角,忽视她和戏志才之间的旧事,强行佯装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死缠烂打般自言自语:“看来我得再努努力,获得孙总校长的认可,才能像袁本初一样,成为江东郎婿了。”

    孙珞没再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问到他那天受的伤。

    司马懿用力拍了拍那天被魔物攻击的胸口,轻描淡写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华佗已经帮我医治好了。”

    他开始主动找话题与孙珞闲聊,从洛阳聊到河内,又从河内聊到江东。

    聊得久了,孙珞不由得放松神思,闻着清雅的花香,愈发困倦,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哈欠。

    不知怎的,在这个时候,她居然回想起郭嘉那只没了踪迹的猫。

    马超说也许是Moki定律,所以猫才会消失。

    但原来那几天时常有东西消失,不是因为流传的Moki定律,而是董卓在背着全校盟使用五鬼搬运诀。

    那么猫呢,它也被魔物卷入了魔界的虫洞吗?

    不知道郭嘉有没有找回猫。

    她这样想着,眼睫如蝶翼般缓缓垂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毫无防备地沉入梦乡。

    司马懿噤声,静静凝视着她熟睡的侧颜,不再是保护自我的冷漠,惟有令人心生缱绻的柔和。

    良久,他的指腹极轻地抚过孙珞的脸颊,动作带着不曾示人的珍重。

    一见钟情,从不是虚言。

    不过并非始于东汉书院的那日,而是藏在不为人知的六年前。

    白马寺的深秋,才是他与她命定的初逢。

    或许她早已遗忘,但他却将那天的场景烙印在心口整整六年。

    直到今日,尝遍磨砺的他终于有资格,名正言顺地站在这位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身旁。

    在无数个艰难的日夜,司马懿时常回味铭心刻骨的记忆,被刺客追杀至绝望之际,路过的清丽少女拉住自己的手腕躲入寺内,温度烫得他的心脏跳动到将近发疯。

    他知道她,公主身边的伴读,自身处境亦是糟糕的江东质子。

    怎么如此多管闲事呢……

    笨蛋。

    “你躲在这里,我替你引开他们。”

    昏暗的角落里,他无力地倚靠墙壁,坐在地上捂住流血的刀伤,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依稀瞧见她毫不犹豫地披上沾满血渍的斗篷跑向门外,肩头落满朦胧的阳光,蹁跹姿态宛如神女。

    我的,神女。

    “明明,我比他更早认识你……”

    即便戏志才永远停留在孙珞的记忆里,成为了她心中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司马懿的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眼底暗潮汹涌,浮现病态的执念,哑声低吟道:“但是没关系,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未来能够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只会是我。”

    他体贴地为熟睡的少女掖好被角。

    于她的眉心红痣落下一吻的同时,无声无息地往「三十里紧急召集铃」内注入属于自己的内力,成为它唯一的绑定者。

    “从此以后,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门合上的声音轻微到不可闻。

    病房内只余躺在床上的孙珞,以及琉璃花瓶中正散发香气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