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孙珞掌握的不该知晓的秘密,也是从摄心术开始的吗?
他有千言万语要问,碍于孙尚香在场,只好暂且忍耐困惑,等待适当的时机。
“对了,帮助董卓的那个黑衣人,你们知道是谁了吗?”
孙尚香瘪嘴,耸了耸肩表示一无所获,又关切地说道:“姐,你就先别管那些事啦,先好好休息吧,华佗说你的内伤、外伤都很严重,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够恢复呢。”
说罢,她急切地让孙珞躺回去,随后紧紧拉住刘备的手离开病房,细心地掩上门。
孙珞眼尖地瞧见刘备因害羞而泛红的耳尖,为他们的清纯悸动而微笑。
不过她都已经昏迷了那么多天,怎么可能再睡得着,便从床头柜上取回Sin,霎时间弹出数条孙权等人发来的简讯,差点让这台设备有所卡顿。
一条条仔细翻阅后,都是满怀真切的慰问之语,心底泛起暖意,耐心地逐一回复。
最后给孙权的长篇留言还没有发出去,素来不爱打Sin的他竟然主动申请通讯,想必是从孙策或者周瑜那里得知了她已经苏醒的消息。
泛蓝的修长身影才刚刚显现,他的声音就传入了耳中:“阿姐,周瑜和太史慈过两天会去洛阳,你跟他们一起回来吧。”
“好。”
在得到心仪的回答后,孙权紧绷的冷峻眉眼逐渐变得柔和,絮絮念叨她的身体状况,谴责董卓的可恨,不知为何又开始讽刺洛阳真是不祥之地,浓浓的怨念几乎快要冲出Sin。
孙珞就这样静静倾听,时不时回应几个单字音节。
俊朗少年的话语中没有一个字在讲思念,但每个字都是思念。
她温柔地注视孙权的出众脸庞,在想到某件隐秘旧事后,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耳朵,垂眸沉思。
姐弟俩交流了估摸将近有十分钟。
眼看快要到上课时间,在得到孙珞会回江东的再三保证后,孙权才安心地挂断通讯。
这时,病房门被叩响。
经过允许后,司马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束鲜花。
他今日换了身东汉书院的制服,看来是答应了曹操的邀请,成为了这所全校盟直属学校的学生。
司马懿将花束插入床头的琉璃花瓶,目光落在孙珞腕间的铃铛镯上,唇角扬起笑意,轻快开口:“看来孙小姐戴得很习惯。”
“我正要找机会还给你呢。”
“留着吧。”
他按住她正要摘下镯子的手,“就当是临别赠礼。”
孙珞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笃定道:“你刚刚偷听了我和仲谋的通讯。”
司马懿被少女冷漠的眼神盯得有些心虚,颇感无奈。
“我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你在跟孙二少爷打Sin,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喔。”
倒也没错,孙珞没再为难他,打算抽回手。
司马懿却俯下身,牢牢握住她的手腕,隔着薄薄的一层袖口布料,感受着她温热的肌肤。
她的脉搏如此清晰地在跳动,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与之同频共生。
隐藏在眼镜下的目光深邃,他的声音轻缓,言辞略有轻佻:“那日在虫洞里,孙小姐握着我手腕的时候,可没这么拘谨。”
“我认为在那个时候,这种男女大防并不重要。”
“可我并不这样认为。”
空气迎来短暂的沉默,孙珞忽然轻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反问:“怎么,你想当孙家的郎婿?”
掌心那截纤细的手腕如游鱼般滑走,司马懿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直起身体后,回道:“就不知道大小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了。”
孙珞细细打量眼前人。
对他的印象并无改变,此人的确长得很好看,甚至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此时,他的制服领口随意敞开,金属绕线的银曜石项链贴合清隽的锁骨,眼眸像是浸了墨的玉石,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映着她的身影,让人错觉他是多么情深意重。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如玉瓷清冷的脸庞漾开浅薄的笑意。
“你知道吗,你现在很像开屏的孔雀。”
司马懿低笑出声。
“如果能够讨得你的欢心,当只开屏孔雀又有何不妥呢?”
孙珞却无情地直言拒绝,搬出孙坚的禁令:“只怕是要辜负司马少爷的真心了,我父亲严令禁止我们兄妹几人谈恋爱。”
“哦?那我怎么听说袁本初已经跟二小姐定下婚约,不日即将结婚了?”
对于此事,她一本正经地眨眼,故作乖顺的姿态。
“这得问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