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证
度沉入美梦中。

    这温馨而模糊的片段,如同浸在暖阳中的旧照片,是她与兄长、弟弟之间最纯粹的联系。

    那时,兄妹三人还没有后来的分离、隔阂与各自背负的沉重。

    孙珞醒来时,正好到了家门口。

    她鸦睫微颤,残留未散尽的暖意与怅惘。

    她想到了在围场内发生的事。

    明明,她很讨厌孙策,特别、特别讨厌。

    可是为什么,会下意识认定他会有危险,会本能地保护他呢?

    她讨厌他。

    真的讨厌他。

    孙珞反复于心中默语,仿佛要借此说服自己,软化的心再度冷硬。

    下车后,清风带着凉意拂面,让她清醒几分,将所有的疲惫、困惑与“讨厌”一同压下,恢复旁人最熟悉的淡然自若。

    无论她与孙策之间有着怎样复杂难言的情感,在守护孙家、守护江东这件事上,他们的立场始终一致。

    这就够了。

    踏进别院,廊下的灯光通明。

    孙珞在回房间时,无意间撞见孙策躲在角落里,似乎在跟哪个女孩儿通Sin,言辞间的爱意汹涌不止,又在听到她追问刺杀时,不愿透露太多细节,唯恐让她平白担心。

    不出意外的话,对方是乔玮。

    听周瑜说,他们约定好每天都要通Sin。

    孙珞没兴趣偷窥这场暂时无法光明正大的恋爱,迈开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翌日。

    距离返回吴郡仅剩下最后的几个小时,虽然仍旧没有查出幕后主谋,但至少勉强可以给孙坚一个相对合理的答复。

    几叶小舟泊在湖畔。

    孙珞在离开曲阿前,找到了正在悠闲钓鱼的鲁肃。

    寒梅香气融入空气中,鲁肃回头,见是她,眼中掠过温和的笑意,正欲起身相迎,却听她柔声阻止。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空着的一个马扎上,问道:“不介意我坐一会儿吧?”

    “当然,大小姐随便坐。”

    鲁肃忙道。

    孙珞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昨天没能与子敬一同探明那圆圈中心的奥秘,实在遗憾,不知道我们的推测是否准确。”

    鲁肃神色从容,回道:“大小姐不必遗憾,有些谜题或许并非一定要立刻揭晓答案。”

    闻言,孙珞侧首看他。

    这番话指的是弘咨的谜题,还是刺杀的谜题呢?

    她想,应该都有吧。

    “就如同这江东之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在鲁肃听来,这句话意有所指。

    果不其然,孙珞顺势提出昨天的刺杀案,想听听他的见解。

    鲁肃目光悠远地望向湖对面。

    “这场阴谋看似意在刺杀,实则目标是分离孙家与江东士族、总长和二少爷。线索虽断,然而布局的精妙,绝非寻常宵小可为,万幸总长对二少爷十分信任,暂时让幕后主谋的阴谋落空。”

    “不过我认为,此番未能得逞,必有下一次。”

    “尽管如此,我们至少已经知晓,有人正试图在江东的版图上,划下不和谐的裂痕。”

    孙珞静静听着,眼中流露出赞赏。

    这些都是她昨晚对朱然说过的,并无第三人知晓,可鲁肃凭自己的头脑,点明了昨日事件的本质。

    最重要的是,他的见解更展现了他对江东局势敏锐的洞察力。

    此人确有大才。

    “子敬见识非凡,令人敬佩。”

    孙珞真诚地露出笑容,“不知道子敬愿不愿意来江东高校就读?”

    就在她发出邀请的同时,鲁肃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沉,鱼线瞬间绷紧。

    他不慌不忙,娴熟地起竿收线,银鳞肥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他将鱼放入鱼篓,抬头看向孙珞。

    “我正有此意。”

    “即便大小姐今日不来,我也打算动身前往吴郡,向江东高校递交入学申请。”

    “我愿尽绵薄之力,助大小姐、助孙家,看清这水中暗流。”

    原来,他早有此打算。

    今日垂钓,或许等的不仅是鱼,更是与孙珞的这番交谈。

    孙珞的眸中闪过惊喜的色彩。

    二人相视一笑。

    许多未尽之言,已在其中。

    孙珞越看越觉得鲁肃的确眼熟,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同时,一段并不久远的记忆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带着几分讶然,委婉问道:“子敬,朱府宴席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唔,当过钢琴乐手?”

    鲁肃先是一愣,随即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他有些窘迫地轻咳,目光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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