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思亲
赢定了!”

    孙珞的脸上难得涌现困惑,不懂明天会发生什么。

    一直在旁边佯装透明人的孙尚香连忙溜到两位哥哥那边,试图借他们的身形挡住自己。

    孙权蹙眉:“干什么?”

    孙尚香一听到他不耐烦的语气就心生逆反,骄纵地哼了一声:“要你管!”

    孙策无奈叹气,熟练地起身跟孙权交换位置,隔在了兄妹二人中间,什么都没说,神色如常地继续跟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们谈乐。

    另一边,朱璎被孙珞盯着,抬手微微遮掩她的眼睛。

    “明天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啦~”

    撒娇的尾音在上扬。

    若坚持想知道,随便问个人,总会问到。

    不知道是没想太多,还是了解孙珞不会刻意追问,朱璎并未在意。

    孙珞浅笑不语,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带来可以接受的微灼。

    目光再次掠过满堂宾客,将那些或真诚、或虚伪、或观望的神色尽收眼底,这看似和谐的宴饮之下,涌动着的是利益的交织、势力的权衡。

    就连她和朱璎的友谊亦不纯粹。

    一珞,则有一璎。

    璎随珞,是朱治对孙坚矢志不渝的忠心。

    孙珞掩去眼底不易察觉的怅然,仿佛与所有人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热闹是他们的,而她很孤独。

    孙珞暗自抚摸指间的银戒,微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神飘远,回到了洛阳的那个静谧午后。

    那位病弱少年总会轻而易举地洞悉她的伪装,温和地噙着笑。

    “琳琅,欲成大事,少不了在宴席上与旁人虚与委蛇。”

    “既然这种事情必须要做,何必再自寻苦恼,倒不如暂且跳出局外,以旁观者的视角静静观察,可能会从喧嚣中,窥见些意想不到的趣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眼神里透着超越年龄的通透。

    那番话语再度回响在孙珞的脑海中,带来一份淡淡的慰藉,几乎误以为他还在自己身边。

    银戒被染上温度,她心底一软。

    于是抬眼重新环视宴席,带上一种沉静的观察。

    这次,她是戏中人,更是看客。

    万万没想到,果真被她窥见意想不到的趣处。

    此时在演奏钢琴曲的乐手莫非是在……

    男扮女装?

    孙珞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尚未放下的酒杯,神色复杂地心想自己的酒量并不差,怎么会才刚喝一口就醉到男女不分了?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再度凝神望向乐手的位置,这次可看得愈发仔细。

    一看,对方显然就是女性。

    孙珞的脸色稍显古怪,苦恼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默默将酒杯放下,无论是因为今日的酒太烈,还是她的酒量大不如前,都不能再喝了。

    都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