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普哈哈大笑,眼中惟有慈爱。
“诶!无论你多大,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永远是那个小小的阿宝。怎么,难道有谁敢笑话我们阿宝吗?”
他见过孙珞刚出生的样子,从小就乖巧可爱,又对当时的江东来说是希望,怎会不疼惜怜爱,平日待她就如同亲女儿一般。
“好好好,阿宝就阿宝吧。”
孙珞笑着将点心盒放在石桌上,“那程伯尝尝阿宝亲手做的点心吧。”
她接着说道:“前几天听说您生病了,我本就该来看望的,但最近有些忙,一直抽不出时间,还请您勿怪。”
对于江东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程普感慨万分。
“你们这些小辈啊,忙起来让我都大吃一惊,那动静连在家里养病的我都听说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仆人端来花茶,孙珞接过,依着程普的示意,在他旁边坐下。
程普捻起一块点心送入口中,只觉清甜不腻,颇合他的口味,不由得连连点头称赞:“你的手艺比得上你母亲了。”
他目光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回忆。
“说起来,当年你母亲带着伯符和你住在曲阿,我们在外征战时,你父亲无时无刻不在念着这一口。”
孙珞一愣,默默呷了口花茶。
“真是世事变迁,你们这两个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伯符小时候调皮得很,抓鸡摸鱼,不得消停,连狗都嫌。”
“你呢,就跟小尾巴一样,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地叫不停,伯符也喜欢带你到处跑,他还得因此挨顿打。”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往昔岁月最质朴的怀念。
孙珞安静地听着,眼神有些飘远,属于她和哥哥的过去在脑海里清晰重现,脸上逐渐生出浅淡的笑意。
“就算挨打,哥哥下次还会带我到处跑,他说孙家子女就该这样,他要带我成为江东最热烈的火。”
可是……
可是,一切都变了。
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惘然。
在程家公馆多坐了片刻,和程普回忆许多旧事。
临别前,这位年纪虽长、锋芒犹存的老将军说:“去曲阿祭拜你母亲的时候,记得替我为她上一炷香。”
孙珞温婉点头。
回学校时,眼前满是孙策的身影。
她仍旧记得,孙策总是冲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莽撞、鲜活,看见她落在后面,便会转身跑回来,紧紧牵好她的手,大声说:“阿宝,你别离我太远哦,我们要一直待在一起的!”
他的掌心特别滚烫,是江东新生的火。
灼灼燃烧,比朝阳还光芒万丈。
然而这团火变得模糊不清,她再也找不到了。
甘宁的联络打断了孙珞的沉思,腕上的Sin显现对方的身影,但不知怎么了,画面中的他正不受控制地抖动。
“大、大、大小姐……出、出大事了!”
因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几乎不成调。
过了好一会儿,孙珞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又是黄月英闯的祸!
她挂断Sin,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