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委婉说:“因此,我更喜欢单独去见大小姐。”
孙策彻底被打击到了。
胸腔里那股闷涩感更为严重,混合着一种愧疚与反思的情绪。
月光将他的炽热浇熄了几分。
“也许,小时候我们的关系就不亲近,所以我遗忘了跟她相处的记忆,而她也会如此讨厌我吧。”
只有这个答案,才能够解答他的困惑。
但,他不愿意接受。
孙策,不能是这样的人。
在这个夜晚,有些东西大抵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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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计划是等到孙弘苏醒,自然能够问出指使他散布谣言的人是谁。
结果没想到,孙权派去在暗处看守的亲信大清早传来消息,说是孙弘在不知不觉中被暗杀。
“你们是说,那么多双眼睛都没有发现刺客吗!”
昨天才在大哥和阿姐面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已经派人防止孙弘被灭口,现在倒好,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的!
孙弘是突破口。
他死了,不仅代表线索断了,还代表已经打草惊蛇。
孙权忍无可忍,让跪地的这群家伙滚蛋。
他双手叉腰,在房间里踱步,思索该怎样向孙珞解释,片刻后他停了下来,朝空气中扬声喊出一个名字:“陈武!”
脸覆面具的黑衣女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孙权的面前。
“你昨晚也没有发现刺客吗?”
陈武恭敬低头。
“属下一直藏在最阴暗的角落,没发现有人接近孙弘。”
“连你都没发现……”
陈武是他的影子护卫,由于武力指数太低,存在感低得可怜,几乎不会被人感知到藏身之处,因此刺客不可能发现她。
既然刺客可以躲过她的视野,岂非实力已经达到无影无踪的地步。
孙权挥手让陈武退下。
她的眸底划过一丝晦色,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
孙弘被灭口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孙权也没打算隐瞒,他稍整情绪,主动找到孙珞等人,带着沉重的愧意将此事坦然相告。
两位孙家人都没有责备,周瑜和陆议就更没有立场了。
陆议悠悠开口:“看来总长的猜测没错,江东内部确实有奸细,躲在暗处的那人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将孙弘灭口。”
“接下来这段日子,怕是有得忙了。”
孙策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眸尽显锐利,他这两个月专心读书,没怎么立威,反倒让那些不安分的脏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周瑜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手段却狠厉果决,他随时待命。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驱不散弥漫在室内的凝重与寒意。
灭口事件像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对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狠辣,且近在咫尺。
此后的几天,孙策以整顿校纪为由,调动学生会对校内展开全面清查,假借发现校内有奸细之名,大张旗鼓地在军队、士族之中高调查探。
这一动,果真揪出不少平日隐藏颇深、与外界势力暗通款曲的奸细。
孙策被称为“江东小霸王”并非没有道理,他的勇猛、强势令人无法质疑,此番他更是毫不留情,简单粗暴地将这些奸细押入大牢,严刑拷问其背后势力。
就连那些尸位素餐、欺压普通百姓之徒,也未能幸免。
整个江东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孙策借机召集士族代表开会。
“近日江东颇多宵小作乱,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
“孙家执掌江东,向来赏罚分明,对朋友赤诚相待,对敌人绝不手软,望诸位安守本分,同心协力,莫要自误。”
他一边说,一边扫视神色各异的众人。
其实,语气虽依旧带着孙家特有的爽朗,其间警告众人别试图有贰心的意味已毫不掩饰,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胆颤,忙不迭地正色表明立场。
……
风波稍歇,孙珞带着亲手做的一盒点心,去往程家公馆。
公馆的老管家见到是她,脸上立刻堆满慈祥的笑容,连忙嘱咐仆人快去准备孙小姐爱喝的花茶后,恭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家主今早都还在念叨着您呢,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程家家主名为程普,是当年随孙坚打下江东六郡八十州的元勋。
他正在庭院里打八卦拳,见到孙珞的身影,拳也不打了,收敛肃杀的气质,整个人笑眯眯的,声音洪亮地说道:“阿宝,今天怎么有空来看你程伯我了?”
孙珞假意嗔怪。
“程伯,我都二十一岁了,就别再喊阿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