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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谋,交给我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大波澜。
孙权深吸一口气,觑视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弘,强压怒火,退后半步,将位置让给被造谣的当事人。
“你说你知道错了?”
听到孙珞轻柔的询问,孙弘再狼狈不堪,也连忙抓住这一线生机。
“那你是因为事情败露,即将受到惩处而知错,还是真正意识到,用这等下作手段伤害他人,是错的?”
“真…真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根本没回答啊,孙珞微不可察地叹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可我听说,你在雇佣偷拍者的时候,强调要牵连到公瑾和伯言,这又是为什么?”
“这……这是因为——”
“是因为,这是别人教给你的造谣?”
孙珞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无视他的颤颤巍巍,继续说:“目的是让孙、周、陆三家产生嫌隙?不对,应该还得加上乔家。众所周知,乔家的长女是公瑾的女朋友,我和公瑾的绯闻传出来,受伤的还有乔玮,乔家总归会对孙家有怨言。”
每个字都砸在孙弘的心头,面如死灰,连求饶都忘了。
孙权没料到小小的造谣牵扯这么广,其中的深意可想而知,不禁皱眉,开始思索究竟会是哪方人物在幕后搅弄风云,挑拨孙家和江东士族之间的关系。
刚要审问主使是谁,孙弘已经因惊吓而不省人事。
孙珞怜悯又悲哀。
凭他的胆量和脑子,想不出同时离间四个家族的毒计,仅仅是一把被人利用、可随意丢弃的刀子。
按校规,当开除学籍,公告其过,以儆效尤。
待他离开江东高校,返回孙家远支,将要面临的或许是族中微妙的目光,他的处境可想而知。
孙权命令守在门外的亲卫将他拖走。
“难怪阿姐选择私下审问,是早已料到背后还藏着未知的敌人吗?倘若在众人面前揭穿他背后可能还有人指使,定会打草惊蛇。”
孙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走向窗边,夕阳的余晖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有些模糊。
“不全是。”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既然孙弘有资格来江东高校,代表他在孙家远支的一众同龄人中,已是佼佼者。”
“我只是给他一份尊严而已,不至于以后被其他孙家子弟嘲笑他刚才被审问时的窘迫。”
孙权冷嗤。
“阿姐真是善良,还在替他考虑。”
孙珞转过身,眼神恢复清亮与冷静,多出一份凝重,肃然道:“将此事告知父亲吧,孙家不能再度处于被动。”
孙权沉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