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是否空有大哥的头衔。
再比如……
他是否有命令关羽助他称霸天下的野心。
关羽是忠义之士,可孙珞不信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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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遗憾,不能……”
秋日落叶飘零,渐凉的风吹落多少残英,狐裘大氅也无法让病弱少年的脸色有所红润,他满目悲伤,讲不完剩下的话。
只苦涩地转头注视身侧噙泪的少女,勉强撑起笑容,指腹轻柔拭过她湿润的眼尾。
“琳琅,别哭。”
……
孙珞从梦中醒来时,天刚亮。
她怔怔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胸口仍残留梦中的悸动,呼吸间带着故人久违入梦的哀伤。
指尖无意识抚上眼尾,触碰到冰凉的湿润。
心头微颤,恍惚间又想起当年的那个秋日,他最后留在她眼尾的温度,也像这般凉。
她起身坐在床边默然垂眸,囔囔自语道:“难道是因为昨天反复讲洛阳的事,所以才会梦到你吗?”
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白皙的锁骨间,伴随呼吸轻轻起伏,阳光洒进卧室,便不再沉溺于不堪言的旧事。
下楼时正好撞见孙策,他向来自律克己,哪怕是刮风下雨也阻拦不了晨起练武的习惯。
“琳琅,早呀,你今天要跟我一起晨练吗?”
如果是平时,孙珞必定会拒绝,与他隔个几十米远自己练自己的,但今天实在囿于郁气,急需做些什么宣泄,因此在他问出口后,淡淡颔首。
“好吧,那我就先——”
孙策大喜,眼眸骤然亮起,“等等!你今天答应啦!”
每日必问,一问必拒。
孙策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得到琳琅妹妹的垂怜,总该不会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吧!
不对,或许是在做梦。
从欣喜若狂中抽出些许理智,向孙珞伸出结实、强壮的手臂,咳嗽两声清嗓,故作沉稳地开口:“你掐我一下。”
掐完就知道是不是做梦了。
孙珞不解其意。
本就心情忧郁,可没功夫陪他玩这种小孩子游戏,懒得搭理。
见她自顾自离开,顿时让孙总长彻底安心,这才是经常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孙琳琅嘛!
不必靠痛觉也判断出了眼前是现实,唯恐她反悔,匆匆追上。
在他们离开后,孙坚从暗处无声走了出来,凝视着子女并肩而行的背影,隐约听见长子还在“妹妹、妹妹”的呼喊,哪里有半分成熟的总长样子。
光影落在他深沉的脸上,有谁能参透其意。
就算是孙策、孙珞也不能。
他们无从知晓孙坚的窥视,将单独晨练改为点到即止的对打,几十回合下来,两个人颇为酣畅淋漓。
孙珞痛快许多。
从昨天开始,她便打算找时间前往洛阳,又从甘宁口中打听到刘备似乎与传闻有所不同,愈发坚持这个决定。
不仅为了与公主见面,更为了亲自观察刘备的真实本性。
因此吃完早餐,孙珞语气坚定:“父亲,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了,我想在祭拜结束后,去一趟洛阳。”
哪里有商量的余地,她有自己的安排,谁都阻止不了。
餐桌前的几人神色各异。
孙权的手沉着地置于膝头,注视主位上的男人的同时,默默攥拳,暴露心底的紧张与顾虑。
大哥跟阿香怎么想,他不知道,可他不愿阿姐去洛阳。
洛阳,让他跟阿姐分开了十年。
孙坚的否决不一定能让孙珞改变心意,孙权却祈求万分之一的可能。
然而,上天好像永远不会眷顾他。
孙坚没有过问原因,终究是连嘴都没有张开,轻易点头答应。
孙权苦笑,将这份失落与难堪深埋。
谁也挖不到。
他将情绪藏得很好,举止礼仪周到,说道:“父亲,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孙尚香说:“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她连忙喝完碗里剩下的几口粥,敷衍地朝孙坚挥了挥手,快步跑到早走到门外的孙权身边,不悦地用力拍了下他的胳膊,大声埋怨道:“可恶的臭二哥!又假装没听见我讲话!”
至于孙权回应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孙珞收回目光。
艳阳高照。
孙家大宅离江东高校不远,按理来说,踩点进校不算大问题。
可身为孙家子女,终究得具备作为江东表率的意识,多少藏匿狼子野心的阴谋家等待他们犯错,因此他们往往会提前至少二十分钟到学校,让人抓不住把柄。
学校无杀伐、多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