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触碰到檐下铃铛的一瞬间,灵鸟与其融合,随即古铜铃突然无风自动,荡出冷泉击玉般的清响。
除苏怀玉外,两人皆换了一番装束,楼夜雪褪去艳丽,一身白衣,腰间挂上一块仿制的金色玉牌,有识之人见了,便会得知他是清虚门女弟子。
见身旁符昭也与他身着同样式的衣裳,楼夜雪唇角一勾,正要开口逗弄一番,然而对上符昭那寒潭似的双眼,忽然又想起昨夜那番情景。
于是便默不作声地将头扭了回去。
自昨晚后,他便有意疏远,符昭盯了一会儿他的后颈,故意上前一步,拨弄了一下他的发钗,微微俯身,在他耳边提醒道:“师妹,发钗歪了。”
他声音很轻,混着清脆铃声一道钻入耳中,楼夜雪脖子一僵。
符昭大半胸膛贴上他后背,温热的触感包裹住他。
明明很平常的动作,却让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发热。
楼夜雪心想,他不能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了。
于是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一旁的苏怀玉见状,神色古怪地皱了下眉头。
她起初以为这两人关系颇深,还在想慕容柒若是知道门下弟子与剑阁之人走到一块儿,估计要气翻天。
如今看来,怕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但这些与她无关,苏怀玉抬眼看向檐角荡起的铜铃。
世家家规与仙门门规大致相同,常人不能轻易进出,他们只得假扮成清虚门被派来调查赵明礼被逐出一事的弟子,再让苏怀玉从旁作证。
方才的灵鸟便是醉仙楼独有传信之物,不过片刻,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其中走出一行身着素衣之人,为首的正是昨日夜里才救下凌星阑的人。
但楼夜雪对世家不算了解,不知他身份。
不过门开的一瞬间,浩瀚灵气扑面而来,充裕程度甚至不输小重山。
但楼夜雪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同时天机也提醒了他。
【穿得好朴素啊,看起来好穷,整体只有屋子像样点,这是世家?】
【你不说我还以为赵家被丐帮占了呢,怎么穿成这样,衣服都打上补丁了,一个个还胡子拉碴的。】
【是不是故意扮成这样,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我就说赵家有问题!】
他和符昭立在原地,苏怀玉沉声说:“这是赵氏三个管事其中之一,赵逍,为人圆滑,警惕心很强。”
随即她便迎了上去,朗声道:“赵管事,许久未见,家主可安好?”
赵逍面露难色,几番欲言又止,许久后,似乎是才注意到楼夜雪和符昭,于是眉头一挑:“这二位是?”
楼夜雪拱手行礼,面无表情开始胡说八道:“在下清虚门行胜仙尊门下,奉师命前来问询有关赵公子被逐出一事。”
行胜是他同僚,门中弟子无数,楼夜雪自降辈分,不觉得有什么,还带着符昭一块儿降:“这位是我师兄。”
符昭没有什么异议,毕竟这人打小就喜欢乱说话,为了圆谎认了不少师尊,他微笑着,也跟着虚虚行了个礼。
醉仙楼带来的人一般不会有假,然而抬手间楼夜雪腕骨处的莲花印记透了出来,赵逍目光一顿,半玩笑着说:“二位不必遮掩,鹿城民风开放,不介意师兄妹的。”
什么意思?
楼夜雪下意识转头看符昭,对方却躲了他的目光,含笑对赵逍说:“抱歉,我师妹……面薄。”
垂在身侧的手腕被碰了一下,楼夜雪恍然。
【笨蛋师尊,当然是因为剑心印长得很像道侣契啦!】
【怎么感觉符昭是故意的……】
【我也,再看看吧,这人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剑心印印记与道侣契只有极其细微的差别,楼夜雪一开始便察觉到了。
这当然只是巧合,世间契约种类无数,难道非要必须做出不同的印记图案吗?一个两个长得相似也是情理之中。
赵逍爽朗一笑,伸手将三人请了进去。
符昭走在楼夜雪身侧,路过赵逍是瞥他一眼,而后与身边人不着痕迹对视片刻。
身后大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重叹息,那一行人在前面带路,赵逍则在他们后面坠着。
片刻后,楼夜雪走了半步,又忽而停下,伸手凭空一抓,一支细长琉璃笔便出现在他手中。
“其实师尊命我前来,还有一事,”楼夜雪转身,歪头看向赵逍,笑得十分无辜,“我要查阅你们近三年的灵石账簿。”
灵石极其稀有,偌大世间统共也才五条矿脉,其中两条最为庞大的处在仙门,另外三条在凡间。
三大世家依三条灵石矿脉而建,但矿脉规制大小不一,赵家的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