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主角相当了,我觉得他已经认出师尊了。】
可惜楼夜雪并未看到,他被前面几条吸引目光,于是抬头看向符昭,却被对方眼神烫得不禁打了个寒噤。
符昭瞳眸本就漆黑,像是能摄人魂魄,方才的眼神更像是将自己当作猎物,下一秒便要扑上来,将他吞食得连渣都不剩。
楼夜雪突然之间的抬头也让他惊了一下,于是符昭微微动了一下,轻咳一声:“你不问我为何将苏怀玉也带上吗?”
他们两人,一个是剑阁之人,一个虽是仙门之人,但表面上是世家弟子。
剑阁与世家关系僵硬,世家之中慕容氏与赵氏亦不合,若是进入赵家探查,恐怕前脚迈进去,后脚就被赵青云乱棍打出来。
可带上醉仙楼楼主就不一样了。
楼夜雪抬手拎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他转头,眉眼弯弯,朝篷中背对着他们的苏怀玉道:“楼主,坊间水路虽快,终究要晃上几个时辰,可委屈你了,来喝口茶吧。”
他话里话外都带了几分揶揄意,符昭看他一眼,没说话。
然而他这激将法居然还真见效了,原本一动不动的苏怀玉背对着他,抬手应当是在脸上抹了一把,而后居然真的挪了过来。
她眼尾泛红,任谁都看得出她方才哭了。
楼夜雪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将手中茶杯推至她面前,在她开口之前掐断了她的话头:“我没心思听你到底是如何夺位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幼时玄珩祖师说他太过爱憎分明,对心爱之人毫无底线,对憎恶之人不留情面。
可这世间之事向来不是非黑即白。
“你我同为女子,”尽管楼夜雪拒绝,但苏怀玉还是说,“你就不能有片刻能感同身受我的遭遇吗?”
也许是“同为女子”这几个字眼在楼夜雪耳中炸成一道惊雷,他顿了一下,一时竟忘了让人住嘴。
“起初,师父立誓说,此生只我一个徒弟,”苏怀玉面色发冷,捏着杯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可后来,郑玉雁出现了,师父夸她天资聪慧,将来定成大事,如果不是醉仙楼楼主只能择一个弟子,她定会将郑玉雁也收入门下。”
“后来她如愿以偿,她将郑玉雁收为义女,竭尽心力培养,对郑玉雁从不吝啬嘉许,但却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得已触及我的目光时,她眼底只有遗憾之色,仿佛我是什么不可雕琢的朽木,后来更是为了护郑玉雁而死。”
符昭:“所以你在她死后,就将郑玉雁关起来,让她受尽屈辱,而她却因为前任楼主对她的好,甘愿留在醉仙楼,隐在背后,为你打理一切。”
苏怀玉勾唇一笑:“没错,我就是要让郑静姝知道她选错了人,她尽心尽力将郑玉雁培养出来又如何,到头来不管是楼主之位还是名声,都是我的,没有人会知道郑玉雁。”
历任楼主在上任时,会拟一份遗诏,与凡间皇帝遗诏作用相同。
不同的是,醉仙楼楼主的遗诏一般是传位于自己的徒弟,还会走个过场,将遗诏交由仙门。
多年来这个规矩形同虚设,因为一般来说并不会出现差错,仙门也不会特地追究最后登上楼主之位的究竟是不是遗诏上的人。
但楼夜雪恰好记得,当年遗诏送来之时,他无意翻看过。
“你有见过你师父的遗诏吗?”他轻声问。
苏怀玉嗤笑一声:“当然见过,她在郑玉雁来的第二年便拟好了遗诏,我去她屋中的时候正好见到了。”
楼夜雪有些遗憾地看向她:“那你一定不知道上面写的是谁。”
听闻此言,苏怀玉一愣,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她方才说要让郑静姝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实则她忙碌多年又何尝不是竹篮打水?
可惜不能明着说出口,否则因此而暴露身份就糟了,楼夜雪想了个听起来合理一些的说辞:“仙门大选之时我去过清虚门,那几日温习当今局时有人议论过此事,说当年郑楼主名下似乎有两名弟子,最终传位的为何会是如今的楼主,此事背后究竟有没有隐情。”
他停顿一下,自然地接过符昭递来的手帕,擦拭一下沾了茶水的手指:“恰好,当日负责整理初选弟子名录的便是当年呈递遗诏的弟子,他问了一句当今楼主的姓名,而后说遗诏上写的就是这个姓名。”
此话在苏怀玉听来像晴天惊雷,她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楼夜雪再度开口:“遗诏虽然形同虚设,仙门从来也不会去看,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若是你想亲眼看一看遗诏上到底写的是谁,我有办法将其带到你面前。”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