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昭哑然的表情,无可奈何地抹了把脸,摘了耳饰躺倒在榻上。

    【好刺激啊,剧情走向彻底改了啊,师尊发现徒弟喜欢自己了,想把人掰回正道,所以请招福帮忙,是不是说明最后师尊的结局也改了?】

    【作者终于做人了,但很奇怪啊,这里小船是不是也发现招福喜欢他了,以小船的性格肯定不会不管不顾,他会决定把招福掰正的。】

    【别想了,符昭暗恋他快一百年了,不可能掰得正了,除非师尊变成女的……】

    【嗯男扮女装也不是不可以,四舍五入也是把符昭性取向掰回来了(bushi】

    “天机”说得对,多年挚友误入歧途,楼夜雪不可能坐视不理,看见“男扮女装”四个字,他稍加理解了一下,脸“腾”一下红了。

    这不可能。

    可一向谦逊守礼的多年挚友变成了断袖,他怎能不管?!

    凌墟祖师仙逝时也曾拜托过他跟符昭要互相照顾彼此,符昭确实是将自己照顾得很好,可自己却从来没发现符昭成了断袖。

    这是他的失责。

    既是失责,他便理应将人带回正道。

    半日后,楼夜雪向内务堂告了半月假,而后折返回了水榭。

    几日后,一辆不起眼的座辇自水榭后院腾空而起,逐渐隐没在云层之中。

    今日云层极为厚重,颇有压城之意,凉州地处人间和仙门交界处,来往仙凡络绎不绝,皆未雨绸缪撑上了油纸伞。

    两界江河在凉州交汇,一座玉桥横跨而过,其上一半雕有仙鸟衔枝,一半刻着凡人耕枝,下了玉桥便是白衣街,街的尽头有一座巨楼,名为醉仙楼。

    那是凉州最为繁华之地。

    青鸟衔枝掠过人群,停至醉仙楼二楼窗棂边。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青鸟在他手心蹭了一下,喙中吐出一团纸,而后拍拍翅膀离去。

    此人一袭红衣,满头珠钗,却并不让人觉得庸俗,反而因浓艳面容而显得华贵,面上还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让人看不清具体模样,只知道应当是个极为好看的女子。

    “她”将纸展开,看完内容后,眉头轻挑,手腕一抖,原本的白纸转瞬便灰飞烟灭,然后目光停在面前文字上。

    【师尊尊好美,美得我流口水了,话说师尊居然还真的男扮女装去掰符昭性取向了,这不对吧笑死我了。】

    【走向真的变了,越来越期待了。】

    【因为符昭真的对师尊来说很重要啊,师尊视角里觉得符昭是误入歧途,所以必须把人拉回来。】

    【但是符昭的暗恋从百年前就已经生根发芽了,怕是已经来不及了……真的要铲除他的念想跟剜心有什么区别,但是师尊男扮女装真的很好看。】

    这人便是楼夜雪。

    他打听到消息,符昭今日便会进入凉州,宿于醉仙楼。

    他便要装作寻常凡人女子上前搭讪,让符昭记住他,然后偷偷跟在他身边,必要时透露出柔弱的一面,让符昭宽慰他。

    但一切需要以不打扰符昭查案为主,自己甚至要从旁助力。

    那就必须要抓住今日的机会。

    楼夜雪抿了胭脂的嘴唇崩成一条直线。

    他必须要让符昭知道男女相爱阴阳相合才符合天道,只要符昭真的爱上自己假扮的女子,他的目的便达成了。

    此后再告知符昭真相,他定会生气,但生他楼夜雪的气总比当一辈子断袖要好,气消了后符昭回归正轨,千百年后自己也好跟仙逝的师叔交差。

    为了此时,楼夜雪做足了功课,这两日里收集了坊间无数话本,逐字学习,比当年练心法的用功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端着茶杯,杯沿抵上嘴唇,却忽然听见一阵金属碰撞声响。

    这声音太过耳熟,穿过嘈杂人声直穿进他心口,他下意识往声源望去,就见符昭身着绣有大片金色莲纹的黑色劲装,带着两名剑阁弟子从醉仙楼檐下经过。

    他看得有些出神,不知不觉间楼下人停了脚步。

    然后抬头,四目相对。

    恰好起了风,面上纱巾被吹得晃荡,楼夜雪一时僵住了。

    偏偏凉州人都是热心肠,见此情形不由得驻足,一个个捏着嗓子揶揄催促:“下凡天仙俏郎君,公子你可快些上去吧,良缘难得春宵苦短呐!”

    话语随着风飘进楼夜雪耳朵里,一字一句把他耳朵砸得通红,然而底下符昭听了此等不知羞的话语,居然面色不动,还盯着自己。

    楼夜班以为要暴露,转念又觉得不可能。

    他请了宗门内最精通易容术的长老,还用层层幻术加持,伪造了身形和嗓音,符昭一个剑修,修为再高超也判断不出吧?

    于是他忽然大胆起来,手拖着下巴撑到窗台旁,冲符昭挑眉:“郎君,可要上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