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太过直白,楼夜雪听了只觉得一张老脸都丢尽了,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于是赶忙找补:“兴许是我太自负了,也许没到恋慕程度,他们只是争宠嫉妒之心太重。”
他当然没有将“天机”还有“多年挚友私底下爱慕”之事一并告知符昭,只是说了教导徒弟之事。
谁料符昭听完再没了笑容,周身气场还冷了几分。
“我早告知你不该收徒。”符昭连声音都更沉了,听起来像含了冰碴子,自入剑阁以来,他还从没这样和楼夜雪说过话。
“天机”又开始涌现。
【这跟原来走向不太一样吧,剧情改了?不管了,改了最好。】
【招福这里吃醋了而且非常生气了有人发现了吗,之前整理耳饰对于他们原本的关系程度来说原本是很正常的,但是招福觉得因为徒弟觊觎小船,让小船不高兴了,导致小船也接受不了自己的触碰了,真该死啊那几个徒弟!】
【楼上解读很有道理,而且他觉得自己身在剑阁无法常常和小船见面,知道小船认为男人都是要娶女性的所以一直没敢表白,但好歹能安慰自己,因为他们能一直作为彼此独一无二的挚友长相厮守,谁知一夜之间多了三个情敌,这里都快气死了吧。】
【终于有人分析招福视角的细节了!好的厨子一段话就是一碗饭啊!好饭我吃吃吃!】
楼夜雪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招福”指的就是符昭,他觉得这“天机”给人取诨名怪好笑的,闭了闭眼压下笑意。
然后轻咳一声,决定先把其他的事放一放,他偷瞄了一眼符昭:“我时常羡慕你座下弟子无数,想着反正闲来无事,若能助别人修炼也是一件好事,况且近百年我也只收过这三个,谁知倒霉到如此地步,你别生气,好不好?”
“天机”开始学他说话,成片的“好不好”,句句后面还坠了个“~”,看起来骚气满满的尾巴,惹得楼夜雪心中气急败坏,面上还透出点薄红。
符昭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我没生气。”
楼夜雪轻眨了下眼睛,终于肯大胆细细地观察挚友的面庞。
剑眉星目,顾盼神飞,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是断袖呢?
怎么能是断袖呢?!
楼夜雪:“……我同你说此事,就是想让你帮我,能不能教我一些教导徒弟的方法,让他们走入正道?”
符昭:“你口中的正道是什么?”
楼夜雪思忖片刻,暗示道:“其一,师徒私情太过大逆不道,应斩断他们对我的情缘;其二,男子与男子之间也有伤风化,男子总该是要娶妻的。”
但见符昭沉吟片刻,晃荡着手中茶杯,看似随口地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那你呢,你何时娶妻?”
他声音很轻,楼夜雪心中叹了一口凉气。
如果能让符昭死心,对方是不是就不再喜欢自己,转而走向正轨?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几个徒弟都爱慕我,我要想彻底让他们几个死心,娶妻应当是迫在眉睫了,而且我也老大不小了,过几日去几个宗门走动一下,若见到心仪的便可试着相处。”
符昭很久都没说话。
雪落无声,天地静谧。
“天机”无声跳动。
【小船你快看看他,他都快哭了!】
于是垂眸不愿看符昭的楼夜雪稍加观察了一下,就见他嘴角弯了弯,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终还是落了下去,他看见那些“天机”哀嚎起来,一字一句剖析着现在的符昭有多难过,喉咙忽然有些发堵。
良久,符昭说:“成婚一事不像你说的那样轻率,你不必着急考虑,过几日我会去坊间调查几桩案子,到时候见一见你那几个徒弟,我来帮你。”
若放在从前,楼夜雪定不会觉得这段话有什么,但如今却只觉得符昭劝他不着急成婚是暗藏私心。
但他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客气地道谢。
符昭皱眉望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我觉得你今日同我有些生分,应该不只是因为徒弟的事情。”
果然什么都逃不了他的眼睛。
楼夜雪无奈又悲伤,他摩挲着手中茶杯,看着满眼“天机”,心中忽然生起一股无名火。
他有什么办法?他收了三个徒弟都是歪枣树也就算了,他这么多年的挚友对他居然有男女之情?
剪不断理还乱,楼夜雪此时像拿着一把剪子对着满头线团,不知从何处下手,烦躁得干脆扔了剪子,一把火烧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轻不重放下茶杯,语气生硬,还有些不耐烦道:“别问了。”
回水榭后楼夜雪就后悔了。
这是唯一一次不欢而散,他回想起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