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辣子,不怕长痘吗?”
“不怕!”
高斯妍笑眯眯道:“我打算换个工作,靠外貌从男人那儿混个仨瓜俩枣的日子,我过够了。或许我可以做个音乐老师,同时做做自媒体……”
“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以前考过,嘿嘿,想不到吧?”
“可以啊高斯妍,深藏不露!”
高斯妍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道阻且长,行则将至,这是夏茗给她的启发。
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的事实,好像当个普通人也不是那么可怕。但即便要过最普通的生活,她也要勃发出属于自己的光彩来——只要她能学会自洽。
一天不行,那就一月,一月不行,那就一年。高斯妍总能找到自己崭新的活法。
她心里有了打算,面容也镇定了许多,又开始关心陈安然:“那你呢?”
陈安然看着脚下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不语。
屋檐下悬挂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高个男人正牵着一只金毛经过她们。
陈安然眼角余光瞥见那只穿着黄蓝背带裤的金毛,昂首挺胸,毛发顺溜儿——这个镇子建的可真不赖,连来造访的狗子都打扮的这么酷。
陈安然一回头,看到高斯妍表情激动,频频回头:“我好像看见了明……”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猝不及防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个人。
那女人手里的文件袋“啪嗒嗒”落了一地。
高斯妍连忙道歉,和陈安然一起蹲下身帮她捡着。
那个一身职业装的、涂着蓝色眼影的女人接过东西,有几分诧异的审视着陈安然:“我是不是面试过你?”
她下意识望了望四周,敏锐道:“你也是来找夏总的吗?”
陈安然汗颜:“……我是来找夏茗的,但不是为了工作,你也确实面试过我,还把我干脆利落的一票否了。”
“听上去很像是我会干的事儿。”蓝色眼影的女人拂去文件夹上的轻尘,打了个响指:“你当时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我们公司。但是现在看你,又有点不一样了!”
陈安然挤出一个微笑:“我反省并面对了我的人生重大错误。”
这个回答倒是有意思,女人爽朗一笑,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那你现在有想表达的内容了吗?”
“我还在梳理,”陈安然老老实实道,倏地一笑:“但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OK,再见!”
“再见!”
再见的意思一定是很快再见。
陈安然坚信着。
她在这趟旅途中不知不觉获得成长,心境改变,无限满足。
她喃喃道:“十年了……我终于不会再梦见那个囚室一样的白房间了。”
高斯妍听得一头雾水,还在举着手机朝远处偷偷拍照:“什么东西?”
陈安然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清新至极,她是真的为夏茗高兴:“没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好,陈安然不是不知道。
战争、贫困、疾病、不公……女性的安全与尊严在大时代之下,显得渺小。一代又一代人,她们抗争、高喊,呼声却被淹没在无情的巨轮之下,偏见与压迫从未真正消失过。
那些不公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人类意识形态的改变从来不是一朝一夕,而觉醒与斗争将会是一场漫长的接力赛。
所幸的是,每个时代都有这样一群人,她们认清一切,却从来不曾放弃过。
夏茗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她的身畔是无数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她们来自各行各业,觉醒或早或晚,但一旦开始便是终生。她们在荆棘地里艰难前行,哪怕头破血流,也要高举火把,为下一代照亮黑夜迷途。
“永恒的女性,引领人类上升。”这是一句名著里的话。
陈安然却觉得:
——永恒的夏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