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一首歌唱下来,一杯一杯酒喝下去。包厢里的女孩们也玩嗨了,扭着、甚至跳起了热舞,逗得观看者哈哈大笑。
这不是夏茗熟悉的场合,所以她异常安静。
K歌局结束后,夏茗跟随林绍丰一起离开。
他们走到车边,夏茗困得不行的脑子却清醒了一秒:“曾婷呢?”
“钟总送她。她说自己想跟钟总再多聊聊。”林绍丰向一辆开走的车打招呼,解释道:“她和你不一样,她是复读生,她有很多问题要跟钟总请教。”
车辆驶过,车窗摇下。
钟总摆摆手,目光在夏茗脸上停了一下,气势十足的对林绍丰道:“走了。”
车子交错驶过,夏茗看到车窗内低着头的曾婷。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钟总的手已经大喇喇地放在了女孩的大腿上。
林绍丰微笑着看夏茗上了车,又招呼代驾可以走了。
这个女孩自幼长大的生活环境是干净简单的,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贫瘠?她的善良使她下意识会将人往好的方面想。而她的年龄则桎梏她的认知,让她对成人世界的丑恶没有想象。
小女孩啊,无论多么聪明,依然只是个稚嫩的小女孩。
也许在小女孩的理解里,虽然有点奇怪,但钟总肯定会送曾婷回机构。
殊不知,今晚曾婷根本就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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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茗回到宿舍的时候,陈安然已经睡熟了。
她蹑手蹑脚简单洗漱后,困得瘫倒了床上。也许自己不应该再参加林绍丰组织的活动了,虽然能学习到一些新东西,但却实在影响她正常的作息。
而且那种局……夏茗说不上来,但她知道自己并不喜欢。
次日中午,夏茗在宿舍楼的盥洗室接热水时看到曾婷。
她闷头在搓洗一盆内衣裤。
“你昨晚几点回来的?胃有不舒服吗?”夏茗将自己的水杯灌满热水,又灌满陈安然的水杯,看到曾婷面色苍白,忍不住关心道。
曾婷顿了顿,哑着嗓子道:“……比你们晚一点。”
“奇怪,我记得你和钟总明明比我们先走,路上也不堵啊……”夏茗回忆道。
曾婷抬起脸,眼里带了奇异的恼怒:“夏茗,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曾婷生气了,她拧干净衣物,端着盆走了。
夏茗拿着两个水瓶回宿舍的时候还在琢磨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旁边的门开了,高斯妍正红着眼圈从屋子冲出来。
面面相觑的瞬间,高斯妍动了动唇,忽地愤怒的别过了脸。
夏茗不懂,她也不想懂。
毕竟她是来学习的,自己的素描作业还没画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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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考广导专业,素描是必不可少的课程。
夏茗已经选修素描并上了两周的课了,她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但是林绍丰来视察课堂情况的时候,却在课后把她单独留了下来。
夏茗第一次在林老师脸上看到亲切的苛责神情,他指着她的画儿,不疾不徐道:“这是什么?”
“人啊。”夏茗回答,心想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什么人?”
“在洗澡的男人。”
“那么这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屁股?”
“屁……什么?”
夏茗在林绍丰的微笑注视下,猛地红了个脸,此屁股非彼屁股!
林绍丰叹了口气:“艺术就是艺术,是不带任何有色眼镜的。艺术院校的老师们思想也都是开放包容的,你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反而不如大大方方画出来。”
夏茗愣了愣,忍不住为自己叫冤:“可是我根本就没见过啊!”
“哈哈哈哈哈……”
林绍丰愉悦的笑起来,大手像摸小孩一样摸向夏茗的头,夏茗下意识躲开了。
他不动声色的收起手,开始语重心长的讲起了道理:
“夏茗,你来得晚,有些实话我再不跟你说,就没人跟你说实话了。其实比起清汤寡水一样的女孩,艺术院校更喜欢招有丰富的生活经验的女孩,你是有天赋的,只是不通人事……”
他特地强调了“不通人事”四个字。
林绍丰又拿起笔,在她画上的空白处刷刷勾勒出几笔人体,看到夏茗思索的样子,他笑眯眯地停了手,在她的素描作业拍了拍:“连男人的生|殖器都没见过,怎么算的上是有生活经历的孩子呢?你应该多经历,这样才有搞头……”
林绍丰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满意地看着夏茗沉默了良久。
女孩却歪了歪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刚打算继续讲,就见女孩抬头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