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溢出来,淌了满脸,像是血泪一样。师徽仪察觉到异样,伤口从里面自行崩开的,他不断渡仙灵都止不住,渡腾蛇之力又知道虞绛承受不住,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安慰道:“没事了。”他说完才意识到虞绛听不见,转而轻抚着他的颈背,用灵识与他沟通,“别怕,我带你出去。”
虞绛却不起身,脸色极为惨白,像是呆滞住了一样。
他慢慢伸手,颤抖着想去握兰隐,师徽仪看出他的意思,立即将兰隐递给他,虞绛却似乎手指发软,他从师徽仪的手中抓了两遍,都没能把兰隐拿起来。
这把剑在南麓虞家传承了两千年,只行正道,当年虞绮在兰江堤上死战不退,用它一剑斩杀了尨河,她的仙辉为这把剑最后渡上了一层灵光,而今却一点也没有了。
兰隐不再认他的道心。
师徽仪捞住虞绛,将他护在怀中,用灵识跟他互通声音,轻声地说着话:“你的灵力散了,如今你的身体中是我的力量,兰隐没认出是你。”
虞绛还是没说话,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兰隐,眼泪不断砸落在海水中,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巨鹿泽早已恢复了平静,它如今看上去只是一片宁静而温柔的黑色海水,在夜色中轻柔波动,少年的泪水汇入其中,十四弦琴为之轻轻振了一下,似乎是忆起了一些遥远的往事。
上古的琴音虽有魔力,却并不足以扰动人心,闻幽怨之声而生出心魔,只能是心中本就有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