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云乡镇中,她感觉到处都生机勃勃的,让她轻飘飘的。
云乡镇的夏天,是飘逸之夏,清芬之夏,仙气之夏。全世界独一无二,格外出众。
这里的建筑们,上面的玻璃与石头与油漆,是“螺者”的创造,看那美丽的“螺纹”,看背着那天空大海一样美好的“螺壳”的“海螺”们,多么美妙,多么奇异,多么浪漫!螺需要泡水,于是这里,拥有最美好的雨。
常星程看过在云乡镇大受欢迎的《社工指南》,她于是很认同里面的说法:是这片土地,允许了他们建造家园。
每一个居住、栖息在这里的人,逐渐都变成了“螺者”,他们站在自己的居所、栖息地之中,站在窗外是绿野青山的风景中,回过头来,朝你一望,每个人,都美丽得叫人不舍得略过,都惹人驻足,惹人流连。
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漫山遍野”都是清贵无双,大气,留白,精彩。(所以能跟白兔蓉比较配了。)
就像之前面对那两个无赖一样,这里的人不会给任何“试探”一丁点机会,一旦发生,一旦出现,哪怕只是端倪,他们也会立刻坚决将其消灭。
和稀泥是死能量,这里,没人再和稀泥。
活在这个世间,是谁逼着人们,将肝肠寸断当作收获和幸福?为什么我们不能因为真的幸福而幸福?是谁蒙蔽了我们?用我们的血和眼泪来当作虚假的幸福的颜料?
不要再肝肠寸断,“王国”之温暖和有力量将帮助我们去走进真正的收获和幸福当中。
虽然她才来到云乡镇不久,不过她好像也经历了看着云乡镇中的居民们,一个一个,从虚弱灰白的一团轻雾,变成了火焰的过程。
她想,那个柳瞳戏,居功甚伟。那个柳理,作为社工中的“圣贤者“,她就像是这里的人认识世界的媒介,透过她,世界变得奇妙,那柳瞳戏的图腾,竖瞳莲花,也许就是柳理将她自己的这个媒介给“图腾化”了的一个道具。那么,只要图腾在,透过她这个媒介看到的那个奇妙的世界就在。不会随她的离去而离去。
想到这里,常星程叹了口气,惹得旁边的一个路过的小孩子,不解地好奇地瞅了瞅她。
要巨树扎根,土壤太薄,土地太脆,是不可能容得下此树扎根的。
那么鲜活的灵魂,被装在一个套子里,一个格子里,一个面具里,是很痛苦的。
柳理一看就是一个人格十分立体和多样化的(多面)人,她不可能在这里久留的。
不管她本人再怎么虚怀若谷,也不管这里的人,将来会变成怎样的最炙热的“紫色火焰”,这里,还是无法留下她的。
所谓龙困浅滩,再待久一点,她就会憋死。或者说,把大海挤压在小瓶子里,大海一定会死。除非她愿意就这样“死在这里”,不然她一定会离开。
想到这里,常星程为云乡镇感到难过。
就像那晚,为柳理卸妆的人,她已经开始在难过。
——
那列搭载着柳理的列车,那时,也搭载着她。回到老家,对他人来说,也许是回到了可以喘息一下的港湾。对她来说,却是回到井一般的深渊地狱里。
一个被困在迷雾轮回循环中的人,就连他自己的影子都会捉弄他。
在这样的迷雾荒原中,我看到一个精灵般的神仙在散步。像是月光的化身。像是燃烧的宝石。
所以也许这里原是一片鬼蜮,也变做了福地。
没有人能知道,我有多喜欢柳理。如果她也能喜欢我,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我们交集在这让人如此意外的“假期”,假期过去后,对他人来说,是汇入热腾腾的鲜活的世界,对她来说,则是重回去而复返不肯放过她的地狱深渊。
她不想让现在这个她同在的世界失去柳理的身影。
小的时候,她会在大人吃饭、睡觉时,跑出来,感受纯净的浩渺世界。那时,每一朵云,每一颗星星,都是她的伙伴。天空是她的原野。世界奇妙可爱。
只是她没有想到,已经长大了的她,还会被困在这里。魔法消失,真相毕露,她时刻处在崩溃疯掉的边缘。
长大后,就该进入全然崭新的世界。一切都该是崭新的。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云乡镇的一切房屋价格都很低廉,柳理买下了很多这样的“荒宅”,她将它们变成了天堂乐园。
她的那个残缺破败狰狞丑陋的老家,也被柳理买下,可那样,他们就没地方住了。柳理将其改造完后,又还给了他们。柳理神秘地告诉她,这些房子,将要用来待客,叫他们做好准备,她要将待客的事宜交给他们。她就这样,在一片荒芜的旧地,迎来了崭新的天堂乐园。
(“狰狞”的房屋楼舍,也许已经是一具“尸体”,这样的“尸体”,柳理会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减少大地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