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蓉痛心疾首地把妈妈抱在怀里,平静的面容下,是咬牙切齿的愤怒。
白兔蓉:“妈,我的好妈咪,怎么了,是谁让你这么难过的,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
白兔妈颤抖着抓紧了白兔蓉的手臂,被眼泪完全浸湿的面容上是说不出的心碎。
“蓉儿,是柳理,你认识吗……你要去看看她……”
白兔妈哽咽着话还没说完,白兔蓉就已经推开她冲了出去。
白兔蓉穿着短裤背心拖鞋跑在路上,那个样子,就像个小小女孩。白兔蓉一鼓作气冲进社区文化宫里时,被恐怖的人群阻在了外围,无法突围。所有人都在哭,都跟她妈妈一样,在心痛心碎至极地哭。白兔蓉愣住了,她也恍惚起来,她顺着人群的心碎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舞台上,如玉般美丽的柳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故意这么做?你知道我会心痛。我的心碎,取悦了你吗?让你感到快乐吗?”
柳理没有化舞台妆,她今天扮演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当代人,素面朝天,男女难辨。其实没有男女难辨,她披散着头发,就是女人的样子,可她演绎出来的感觉和气质,却叫人无法简单去定义。
柳理看着对面的人,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她在控诉,可是很安静,没有大动作,她只是看着那个人,她好像随时会因心痛而窒息,那样承受不住,却不肯让眼泪流出来。她的心痛,太过具像化。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无法抑制的痛苦,她的胸口压抑地起伏着,即使她已经用尽全力去控制。她的眼睛已经被泪包裹,可她还是那样坚定地看着对方。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会痛苦,你却还要在我面前这样做。我的心痛让你快乐了吗?”
柳理的眼泪终于再也撑不住,她的眼泪滑落的那一刻,她心痛至极地无法承受地闭上眼睛那一刻,她的万般心碎,她的心被无数地次撕裂的那一刻,白兔蓉已经看不到其他了,好像站在柳理对面的那个人是她,是她让柳理那样痛苦,是她伤害了她……白兔蓉已经丧失了感知,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随着柳理的眼泪而压抑地痛哭不止,像是她的心被堵住,她无法呼吸,像是她要死了……真的好难受……从来没这样心痛过……
白兔蓉颤抖着抬手狠狠压住心口,嘴唇下巴都在颤抖着,整个人都像是被苦苦的眼泪浸湿了。
舞台上的柳理心痛心碎无法呼吸,舞台下的观众,亦是心痛心碎无法呼吸,可柳理始终是安静的,而观众们则无法像她那样控制自己,所以,台下,传来压抑至极的哭声,真的是叫人闻之心碎。
柳理的对手演员,早已经溃不成军,在柳理的控诉下,感觉她碎得更厉害。好像她对面的不是柳理这个大活人,而是一个极其易碎的让她爱到痴到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一个极其宝贵的存在。她因为太爱,而不知该怎么对待和面对柳理,才会这样故意地去伤害她。她已经自责万分,恨不得将自己撕碎在柳理面前,可偏偏手足无措,万般爱意无从言说。
柳理听到台下传来的哭声,有些无奈和担心地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偷偷跟对手演员递个眼神,却看到对手演员放大的一张脸,柳理躲无可躲,睁大双眼,被捧住脸,吻个正着。
柳理愣住了,观众们也愣住了,对手演员颤抖着哭着亲了半天,因为周遭过于安静,慢慢回过神来,看到柳理睁大着双眼惊讶地看着她,立刻惊呼一声,有些狼狈地迅速退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懵了。
白兔蓉正疑惑不解地歪着头看着柳理,观众们突然大笑起来,给柳理吓得一个哆嗦,像猫一样,惊恐地看着人们。
柳理和对手演员也笑了,柳理无奈又宽和,走过去将对手演员轻轻虚揽住,拍了拍她的背。对手演员抱歉的神色才慢慢淡去。
原来,这是柳理和搭档们在排戏,并不是正式演出。白兔蓉那天混在人群里,老半天都没走,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柳理的对手演员本来是男的,但是奇怪得很,那些男演员,跟柳理一对戏到这个地方就给她跪下,戏的设计中根本没有他们跪下的部分,是他们自己不由自主。后来没办法,才将对手演员换成了女演员,没想到,女演员倒是不跪了,却控制不住地直接去吻了。
后来观众们都笑着给柳理和其他演员鼓掌,那是白兔蓉听过的最清雅舒服的掌声。
柳理是几乎随时都能瞬间从戏中出来,拉着红着脸别扭的还在泪流不停的搭档来给大家谢幕时,已经一派清雅如风。真的叫人恍惚。也万分的怅然若失。
柳理本来演绎的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因为对手演员换成了女人,才改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