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至
定的面容下,从始至终都藏着他看不透的深浅。

    或许向来他们便不该如此,停在这里....也未尝不算圆满。

    凌樾不愿再看,扭头就要起身离开,衣袖带起一阵疾风。姜瑶察觉到他心情的突然不爽,赶忙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相触的瞬间,少女的手是意料之外的冰凉。

    冷热相交,却并不相融,更不相通。

    “我没有骗你,我是认真的!”话语中的焦急,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望,在这夜色的掩映下,一同说出了口。

    凌樾没有看她,却也再没有动作要起身。

    见他稍被安抚,姜瑶松开了拉他的手。她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晕开浓重的夜色,

    “你可能不知道,我会卜卦。”少女的眼光望来时,里面盛着的是分明的水光,“早前我为你卜过一次,你不会死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半晌,凌樾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意料之内的含糊不清,

    “很久是多久?”

    是追问,却没有追问的期待,声线平稳得近乎单调、无谓、甚至无心。此刻就是连凌樾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种弥漫在心间,久久不散的是叫惋惜还是....不舍?

    或许是凌樾此刻顺从又带着一丝迷茫的模样,罕见地褪去了平日的锐利,竟显出一种易碎的乖巧。一丝狡黠忽地掠过姜瑶的眼底,她忽然转过身,俯身朝他靠近,直到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语气中逗趣大过轻松。

    “说出来可别生气哦,姐姐在你出生那天就给你算过了”,

    “你啊,会活很久的!”

    凌樾看着她得意调侃的样子,脸色变了几变,正要发作时,却直觉一股凌厉的杀气正陡然逼近!

    一支箭矢从密林方向破空而来,将这来之不易的轻快划出裂痕。

    见箭矢射来,他当即伸手狠力抓住。射箭之人身穿姜府的侍卫衣饰,箭停风住后,密林后走出两人——姜公和王管事。

    王管事气急败坏地用手打向那个射箭的侍卫,大骂到:“让你射箭了吗,没看到小姐还在呢!”

    见姜公出现,凌樾立即转头看向姜瑶。

    方才自己抓住了箭矢,她应该没有伤到吧,凌樾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无恙后,站起身来,做应敌状。

    而姜瑶见他回眸望了过来,顿觉处境更加糟糕。

    凌樾的反应明显是觉得自己骗了他,又在打着救他的幌子行害他之实。这下她就是为了他去豁出性命都难自证清白了!姜瑶顿感一阵无力,虽说现如今辩解已是无用,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凌樾的安全。已经快到子时,林掌柜还在路上,可父亲如此势在必得,只怕是有一场恶战。

    想到这里姜瑶立时站起,攀着凌樾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先去渡口乘船北行,我去拖住他们,待林掌柜一到,你便能安全些。”同时将一个白色布料包裹着的东西从身后悄悄递给了他。

    凌樾伸手接过,触感是软软的带着些骨节分明,但却很是冰冷,好像是....自己那断下的右手。还未等他细想,姜瑶已经往前一步,挡在凌樾的身前。

    姜公见状立即抬手制止身后侍卫的动作,令他们都放下武器后独自一人迈步朝姜瑶走去。他在姜瑶身前几步处停下站定,思索良久后对着姜瑶招了招手,柔声开口:“瑶儿,到为父身边来。”

    姜瑶看着他伸出的手,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几番努力却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她心有不甘。

    眼前站着的是她的父亲,多日不见似乎又憔悴了许多。自他受伤那日起,她便赌气没有再去见过他,只听说伤的很重。那夜她在回廊里看到,整个晚上侍从们进进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和纱布。明明伤势还没好全为何还要过来,凌樾难道真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姜瑶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姜公,微湿眼眸有太多复杂和倔强,她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说出来,摇了摇头却一步不退,这是她的拒绝,温柔又明确。

    姜公见她如此坚持,心生不忍的同时却也升起一丝欣慰之感。自立者在于自觉、自悟、自断,不愧是他姜维的女儿。

    姜公了然后便移开目光,转身往回走的同时一挥手打出进攻手势。一声令下,只见几名侍卫一拥而上,分工明确,率先进攻的一人分开凌樾和姜瑶,而后三人呈包围状攻向凌樾,另有二人则将姜瑶制住,往姜公处带去。

    战局一触即发,此时的凌樾已然自顾不暇,见姜瑶被擒后,虽心中焦急万分,可在四人的缠斗中根本无法分身赶去营救。

    只见姜瑶被架上了一辆马车,王管事朝姜公作揖告退后,便带着姜瑶离开了。两人走后剩下的二人也即刻加入了对凌樾的围剿,压力瞬间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