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身份,宋稚宁才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不急不慢:“季先生,可以给我看看您要修复的《早春山水图》吗?”
季明丘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宋小姐,不瞒您说。这幅《早春山水图》有很多工作室联系我,但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你。”
宋稚宁听着他的话,唇边仍然带着一点礼貌的笑意:“谢谢您选择我们工作室。”
季明丘摆摆手:“宋小姐,我可不是看重了你的工作室。”
他说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宋稚宁的脸上,一点点地往下游移,“我看重的是你。”
季明丘的目光格外露骨,毫不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宋稚宁只觉得被他地目光扫过的地方有一种黏腻之感,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季先生。”宋稚宁脸上的笑容不再维持,声音变得淡漠,“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谈《早春山水图》的修复,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需求那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啊。”季明丘看着她笑,拿了一个空酒杯倒满红酒后推到了宋稚宁的面前,“宋小姐,反正时间还早。喝了这杯酒我们再仔细谈谈。”
那是一杯红酒,被推过来的时候猩红的液体在里面荡漾。
宋稚宁看了一眼,伸手接过那杯红酒,手指捏着透明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摇了摇。
她的五官在昏昧的光晕里愈加地动人。
季明丘看着她笑起来:“这样就对嘛,我们季家现在可比你们宋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跟着我……”
话还没说完,一整杯红酒泼在了他的脸上。
季明丘整个人一僵,他的眼前被红酒糊住。白色的衬衫上也被红酒晕染成红色,脸上的红酒顺着脸上的赘肉往下一点一点地滴。
宋稚宁漫不经心地将红酒杯放在了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好意思呀。”宋稚宁笑着开口,“我刚刚没拿稳,红酒泼了出来,您一定不会介意吧?”
“宋稚宁!”季明丘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怒火中烧。
“你叫我干嘛?”宋稚宁笑着问,眉间情绪生动,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
看着宋稚宁这张脸,季明丘心里更是一股火。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捞过放在桌子上的红酒往宋稚宁身上泼。
宋稚宁反应得很快,在第一时间起身避开仍然无法避免,胸口处仍然被泼湿了一些。
“宋稚宁,我告诉你宋家最近和季家有个合作。”季明丘伸手抹了一把脸,“要想合作继续你就给我老实点!”
宋稚宁看着他,目光慢慢地沉下去,她几近漠然地拿过玻璃桌上红酒瓶,猛地砸向了季明丘的脚旁。
玻璃瓶瞬间炸开,红酒溢出来。季明丘的裤腿全部染上了红酒。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那我也要告诉你。”宋稚宁直着身子,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要是还敢在我身上放别的心思,下一次这个红酒瓶就会砸在你的脑袋上。”
说完,宋稚宁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胸口处被红酒晕湿,衣料紧紧提着皮肤。这种黏腻的感觉让宋稚宁很难忍。
她快速地从长廊走出来,想着先找服务生要湿毛巾擦一擦。毛巾还没拿到,却在大厅里见到了薄行屿。
他从玻璃门里走进来,隔着一段距离,宋稚宁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身材。
干净的玻璃门上有着他的倒影,他的身材颀长,肩部线条流畅,宽肩窄腰,他的身材比例极为优越。
进门时他的手腕上搭着西服外套,整个人的气场不容忽视。跟在他身后的人应该是他的助理,低着头不知道汇报些什么,伸手抹了一把额前的汗。
薄行屿脸上的神色很淡,说了一句话,隔了一点距离宋稚宁听不清。
但他身旁的助理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宋稚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本想着等薄行屿走了之后她再走出去找服务生要一条湿毛巾。
她现在的状态算不上好,甚至还有些狼狈。她可不想在这样的情景下被薄行屿看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下一秒,薄行屿毫无征兆地抬眼,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他的目光很淡,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是如有实质一般。
宋稚宁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僵直,唇线绷直。
又是这种熟悉又让人讨厌的压迫感。
她强迫自己弯唇,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这样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薄行屿抬脚,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宋稚宁:“?”
她只是对他礼貌的笑了一下,没让他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