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他的长腿上,捧着他的脸亲。

    情动。情动。

    温热潮湿的爱长驱直入,不再是试探,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贪婪的占有欲,细致地扫过我的口腔内壁,纠缠着我的舌,汲取着我的气息。

    我懂爱。

    这是一个陈述句。

    我懂单黑砚。

    这曾经是一个还带有疑问的陈述句。

    他曾经是那么讨厌我。十五岁的时候说话特别难听每天都让我滚。十七岁的时候会狠狠惩罚我。二十一岁让我闭嘴别再说话。二十二岁让我反思自己的越界和病不要再靠近他。二十四岁前毅然决然地离开我两年,可以一句话都不过问我。

    可是呢。可是呢。

    十五岁时他会偷偷给我留吃的,傲娇地嫌弃我是麻烦精但还是会帮我养猫。十七岁时在同学面前丢脸了回去惩罚我却是在我脸上吃蛋糕。二十一岁时做作业时明明被我烦的要死却还是耐心地开导我的性-启蒙,被我亲却不还手。二十二岁时自己倒醋自己吃,帮我拦着林小树,给我当爱的练习对象,最后一吻被杜岁娥撞见他跪了一晚上。二十四岁时为了唤醒我捡了一巷子流浪猫。

    看似矛盾的行为,放在那时的环境下就不显得矛盾了。这是考量我还未成长还有后悔的余地……也是他真的在宠我容忍我。这些拒绝是克制。爱是克制。克制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比如现在。

    我懂单黑砚。

    这句话慢慢变成了一个肯定句。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病号服,在我脊背上缓缓地摩挲,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无形的火焰。

    欲望的火焰将我们都烧死了。

    我们吻得忘乎所以,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两年分离的时光、那些无法言说的误解与痛苦、以及此刻汹涌澎湃的爱意与渴望,尽数吞咽下去,融入骨血。

    我想起了聂鲁达的情诗。

    “一个吻,你便知道了我所有沉默的心事。”

    换气的间隙,我们的额头相抵,鼻尖轻蹭,睁开眼便能望进对方被情欲染得氤氲的眼底。哥的黑眸深得像夜海,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同样意乱情迷的脸。然后,不等呼吸完全平复,我们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寻找到对方的唇,更深地吻在一起,仿佛那是唯一能填补内心空洞的方式。

    迟来了两年的吻。

    褪去了当年绝望、恐慌、不信任,只剩下历经波折后的确认。无尽的心疼和几乎要将彼此溺毙的浓烈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气息不稳地再次分开,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很快断裂。

    “哥,你……也不怕,爸和妈突然进来啊。咳咳。”我被吻的喘不过气。嘴唇肿肿的。

    刚刚林森走的时候的确没看见杜岁娥和单叔叔,按道理他们如果在门口应该会去送送才对。

    哥也还在喘息,我头一次见单黑砚这么凌乱的样子,他脸红红地晃了晃手机,竖起两根手指:“一,门是电子锁,连的我手机,林森我走后我就锁了。二,我在刚刚林森说那堆废话的时候让他俩回去工作,顺便交接你的户籍和学籍问题。人早走了。”

    竖起的那俩手指和比耶似的晃了晃。

    我哼哼轻笑了两声,把脸埋到他胸口,仰着头看他:“哥,好会安排。”

    “嗯,谢谢。”他伸出拇指,指腹轻柔地擦过我红润的唇瓣,眼神暗沉,声音沙哑得厉害:“上天安排的更好些。”

    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就这样望着他,眼眶发热,声音同样哑得不成样子:“上天安排我来爱你。”

    他的眼尾缱绻地眯起来,似乎笑了。

    “小颂读懂我了。”

    曾经。

    我用尽一切方式,只想读懂你。

    而现在,再也不需要那种危险的能力了。

    “哥,我爱你。”

    我抱着他。

    “我、也、爱你。”单黑砚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混着这句好听的情话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我的耳朵。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更舒服地蜷在他怀里,然后拉过旁边柔软蓬松的薄被,将我们两人盖住。

    他亲亲我的额头:“睡吧。”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哥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节奏逐渐与我的心跳同步,成为这静谧空间里最令人安心的乐章。

    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发顶,温暖而绵长。

    午后的阳光也眷顾着。

    透过窗棂,遍布树影。

    春天。

    在我就着睡意快要彻底融化在这片温暖里时,我听见哥用气音在我耳边说:“希望上天也安排,我们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