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爹最后并没有给我取名字,于是小薇妹妹沿用了我在咖啡厅的名字,橘子。
橘子,橘子,橘子。
她每天橘子长橘子短的叫,可我个人对这个名字一直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她叫“小颂”那只黑猫时,我会下意识以为是我。
当然了,每次被叫橘子,这副身体自己还是会产生应激反应,我不知道是福星的反应,还是……这只猫本身的反应,总之不是我。
小颂,小颂,小颂。
哥在我昏迷之后就一直特温柔地叫我小颂,再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咬牙切齿地喊我大名了。
我甚至有点怀念。
可惜。
回不去。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愁吃不愁住,也没有什么要烦恼的。契约完成前我无法长大,可以活很久很久,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我的内心从未停止焦灼。
我必须回去,回到我自己的身体里,回到哥的身边。
不然,我活不下去。
-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实施我的计划。
第一步,是想办法引导傅忠带我去医院主动看“舒白颂”。
我无法说话也无法写字。契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禁止我以任何人类的方式直接透露信息。
福星警告过我不准去碰傅忠的键盘打字,不然这种灵异事件一旦发生我的灵魂会被强制抽离,再也回不到身体里。
所以只能用隐晦的属于猫的方式暗示他。
我会在傅忠看财经新闻时,故意用爪子去扒拉屏幕上偶尔出现的与医疗或医院相关的图标或字样;会在他打电话提到和哥的那个项目合作时,突然围着他的腿转圈,发出哀怨的叫声,试图将需要他关注的事物联系起来。
我甚至尝试过在一次傅忠打给他在国外的某个情人的视频通话时故意闯入镜头背景,然后对着屏幕另一端那个女人大声喵喵叫。
这些行为幼稚得让我自己都感到羞耻,效果也微乎其微。
傅忠当然没把这些巧合放在眼里,就算发现了我额外喜欢拍电视机和在他工作时喵喵叫也只会误会。他还觉得挺有趣,揉揉我的脑袋说:“哈哈,小东西,你也想上电视啊?”或者,“饿了吗?过来,给你开个罐头。”
他世故的脑子显然没将一只猫的异常行为与自己那个从未谋面的儿子联系起来。
对他而言,“舒白颂”或许只是一个名字,一个勾起些许陈旧回忆的符号,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的陌生人,远不如眼前的生活重要。单黑砚上次婉拒了他的“探访”,他就好像真的不打算行动了。
我本以为他至少会再去查查,为了多点了解单黑砚也好,至少也可以查到舒白颂已经躺在医院里的消息。
可是他毫不在意。
挫败感与日俱增。
-
我也从未停止窃听医院那边的动静。
哥几乎每天都去,他的脚步声总是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咚咚咚。哐哐哐。就好像我的心脏为了他的步伐而跳动。
我听到单黑砚对着昏迷的“我”说的话越来越多,甚至比我晕倒前加起来的都要多了。讲公司里的事,回忆小时候的往事,甚至会读几段枯燥的财经报道,不过大多数时候是聊琐碎的日常。
我在透过哥的声音看世界。
“小颂,今天天气很好。”
“……我又捡了只猫,和以前遇到的那只很像你的猫有点像,橘色的,很瘦,但挺能吃的……”
“我又遇到傅忠了。他……”
每当提到傅忠,他的声音会停顿一会,变得更为幽沉。
哥似乎并不想向病床上的我透露出傅忠和我背后的恶心关系,只是每天吐槽他的一些恶劣行径。
有时候说着说着会骂两句傅忠异想天开臭不要脸蛮不讲理跟个老小孩似的话,天呐,我真的很想看到说这话时我哥的表情。
为了我骂人的哥真的很可爱。
想亲他。
我听见旁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块的声音,是哥趴在我耳边说话。
“林森什么也不肯说。”哥微愠地叹了口气。
他居然去找了林深?……林森?
大概是联想到那天林森和我说了些话我的态度就变了,之后一切都不可逆转地往失控的方向走,再也回不去以前。所以去寻找了始作俑者。
“他只说这是代价……”单黑砚趴在我耳边,似乎摩挲了一下我的刘海,耳边听到沙沙的动静,“小颂,是什么代价,是因为我吗?”
我当然无法回答,他却再次反刍着这段:“你是因为我而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