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我其实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再次见到完整的你,为了再次告诉你我完整的爱,也为了让你有权利和我袒露你真正的内心。
这是,平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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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黑砚不断寻找让我得以醒来的途径,而他也确实摸着了门道,比如,捡小动物。
当年单父捡到了旺财,旺财死了,单父病了;我捡到了福星,单父好了,福星死了,我病了。
哥发现这个显而易见的巧合,于是化作了行动,经常会带着他捡的小动物一起过来看我。
我听见了轻微的咕噜声。
猫粮袋子被撕开的声音。
小奶猫细弱的喵呜声。
……
听说这家私人医院兼具兽医站,于是他把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猫带回这家私人医院,又怕细菌感染,只能将它们安置在病房的隔间里,喂食,清理。
偶尔他会抱着洗干净的小动物坐到我床前,自顾自地和我讲故事。
“这只是在小巷里遇到的,后腿有点瘸……”
“这只小猫眼睛是蓝色的,特别好看,看久了,总是会让我想起你捡到福星那天的傍晚,日落后的蓝色。小颂那时候好可爱。”
啊……草……我在这头快泪崩了。
曾经的高冷男神如今整天和昏迷的我分享这些,杀伤力真蛮大的。天知道我现在有多想表演一个诈尸把这人摁在床上亲晕,可惜我只能趴在这里无能为力。
单黑砚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竟然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提示做到这种地步,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他最后会一直守着我,没想到他会为了我救了这么多只猫。
这种无力感在某个深夜达到了顶峰。
我刚刚在做梦。
在梦里,我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刚见到福星的那天。
我没有捡他回家,拒绝了读心术,但是我把它送去了宠物店。那家小店是收流浪猫的。
从今往后的每天,我看不见气泡,单叔叔也还是病好了,大概是被缘捡到了。哥还是那样讨厌我,对我态度冷冷的,喜欢板着脸,但重回了一世的我拥有了记忆,他说一句讨厌我,我就顶回去一句喜欢他。
最后,我梦见我高考完了,大着胆子进了他房间想要履行我亲晕他的愿望。可哥还是那句话,他捂着我的嘴说:“舒白颂,我讨厌你。”
我笑弯了眼:“哥,骗我很好玩吗?”
正要亲上去的时候,眼角余光看见一只喜鹊飞进了窗户。
梦里的哥摩挲着我的唇,歪头道:“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不讨厌你。”
我盯着那只喜鹊,察觉到了,啊,不对,哥的房间窗户是百叶窗,怎么会有鸟飞进来?
这是个梦啊。
我淡淡地垂下头。
梦里的人却覆上来,搂住了我的脖子。
柔软也跟着落在我唇角:“别分心……你该有自信。”
“小颂。”
我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哥的声音好像还响在耳边。
【小颂。】
【对不起。】
我竖起耳朵,才发现,单黑砚真的在说话。
他似乎坐在病床边,这句沙哑的道歉莫名其妙开始又毫无预兆地结束了。久到我记不清过了多少时间,我才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发现不是幻觉。
“我捡了很多小猫了。”
“可你为什么还是不醒。”哥的声音短暂地哽了一下,随即又强行压下,变成喃喃,“我捡的都不对,是吗。”
“都是因为我……”
好像有泪水低落,或者只是我内心臆想出来的悲,一滴滴水花的声音被情绪放大。
“如果以前从头再来就好了。”
单黑砚没有说下去。
但那种沉重的自我谴责的痛苦,穿越遥远的距离,刺痛了我。
不是啊,哥。
别这样说话,别这样自责。
我在傅忠家的猫窝里崩溃地抬起头,银灰色的猫眼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又放大,像急促的心跳。
咚咚。嗵嗵。砰砰。
叽叽,喳喳,啾啾。
黑暗里有鸟的叫声,原来现在已经临近清晨。
猫的夜视能力让我很好的看清了窗外。
花园装饰树的枝丫上,站着一只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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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忠今天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我照例溜了进来。
悄无声息地跃上书桌后,我假装被屏幕吸引,在他手边的文件堆旁卧下,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动。
喜鹊。喜鹊也在书房外。
某种意义上我是迷信的,我好像笃定了,今天有机会。
可惜视频会议似乎进行得不太顺利,傅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