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只要否定它,切断它,就能让它停止?
我抬起头直视着那片恶心的银色幕布,试图穿过它看到哥的眼睛。
看不到……
那只能这样了。
我低下头喃喃着:“啊,没什么。”
单黑砚眯了眯眼,审视我。
“哥,我想通了……”察觉到他的目光,计划开始实施,我抓着哥的手松开了,从哥的掌心滑落下去,“我一点都不爱你。”
单黑砚的手还停在原来的位置,指尖动了一下,没抓稳我,停在半空。
“你说得对,我病了,青春期而已,我把很多东西都认错了,”我艰涩地组织着那套逻辑,“我对你……只有欲望。那种……最肤浅的……身体上的……欲望。”
“你懂吗?你只是我的玩具而已,我好奇你,所以想要探索你,在你身上宣泄那些……”
哥的手指垂下来,点着我的肩膀。
他头顶那巨大的银色气泡在涌动,令人心悸:「你又抽风了。」
“你不相信啊,哥。”我调整好自己,露出假笑,抓起他戳在我肩膀上的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指甲盖。
看见他抖了一下,我收敛了嘴角的弧度,摆出认真的眼神对着他,眼底流动着戏谑:“哥,我这么努力,其实只是想看你这副被我玩坏的样子。”
“我对你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的欲望服务,爱什么都是假的,”我抛开哥的手指,伸出舌尖忒了口气,抹掉那点咸味,“你和林小树没什么区别,你要说爱的话,你也不过是我的练习对象之一。”
气泡里的字是哥抑制不住的显意识,他抹了把脸,看向我:「舒白颂……你在找死吗?」
“没啊。”我笑了笑,看着不再生长的银色气泡,得知这种荒诞的做法真的可以停下失控的读心术后,又补了一刀,“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不要你了。”
单黑砚没被遮住的大半张脸都写着不悦,他冷冷地重复了一句:“你不要我了。”
“是。”我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我要换新玩具了。”
“你真的很喜欢作。”单黑砚突然跨前,一掰我的肩,猛地将我掼在墙上,“死。”
我被禁锢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
哥摘下了眼镜,收起来。
他低下头,那张被掩去小半的俊美的脸凑得极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再说一遍。”
他身上油然而生的戾气让我有点胆寒,我抖了抖,牙齿在打颤,但心底那股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疯念头依然支撑着我。
我强撑着邪恶的假笑仰着头,拳头抵在他胸口,声音打颤:“我说……我不爱你……我对你……只有……”
后面的话被一个粗暴的吻狠狠堵了回去。
我鼓起勇气捏造的那点决绝几乎要被这滔天怒火的宣告嚼碎了。
哥以恨的力度狠狠碾过我的嘴唇,顶开我的牙关,搅动我那说出满口谎言的红舌。
我想退后缓口气,他的手却扣着我的后颈,强迫我承受这个窒息的吻。
我近乎溺毙于此,看着一切前功尽弃,表里如一的单黑砚身上的气泡几乎要撑破屋子时,我才发觉我表里不一是没有用的,我要阻断不是口头上我对他的那些爱,而是他对我深层的情感。
这他吗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得到了他的爱,甩开了再也回不来,不甩开……我又要失去他。
我差点没吸上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咸涩的液体滑进我们交缠的唇齿间。
废物身体有点站不住,没法承受这么猛烈的进攻,软了下来,我只能伸出手抓住哥的小臂,徒劳地攀附着他。
他环着我的腰,继续惩戒着。
我以为自己真要被这万念俱灰的吻彻底吃掉了,差点缴械投降,想着要不算了,我们他吗先把那只肥猫找回来……
“啪嗒。”
玄关处,塑料袋落地的声音。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或者说,从我们进来开始好像就一直忘了关。
我艰难地侧过头,越过哥的肩膀,看向门口。
杜岁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中的购物袋掉在地上,蔬菜和水果滚落一地。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我和哥紧贴的身体上,钉在哥扣着我后颈的手上,钉在我的泪水上,钉在我们分开时拉出的带着水光的银-丝上……
单黑砚松开我时已经晚了。杜阿姨的身体颤抖着,几秒后歇斯底里地冲了过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
她大抵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巴掌猛地扇在了哥的脸上!
打得单黑砚的脸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