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热热的。
“哥。”我没回答他的质问,而是反问他,“一直在跟踪我啊?”
单黑砚抿着嘴没说话,也不打算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把林小树拽回来,揽着他的肩,笑得很嚣张:“是。”
哥的眼神一下子变冷了。
他看向被我搂着的林小树,命令道:“你回家。”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哥对陌生人这么不客气。明明先前不论如何都会摆出温和有礼的姿态,即使再冷漠也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
林小树脸都白了,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看看我,又看看哥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嘴唇哆嗦着:“对不起,我……我……”
“小巷过了,剩下的大路你可以自己走。”哥没等他说下去抢先道,抬脚慢慢向我们靠近。
林小树身体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显然是被哥这副山雨欲来的样子吓到了。他向下一弯腰甩开我搂着他的手,再也顾不上什么表白什么喜欢,抱着书包冲出了巷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伸手朝空气抓了抓:“唉……”说什么喜欢我,胆小鬼一个。
巷子里只剩下我和哥。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打进来,一半暖橘,一半深灰。
单黑砚的轮廓有些模糊,那双眼睛却染上落日的反光,亮亮的,像夜里猫的眼睛。
“哥,”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故意气他,“你怎么坏我好事呢。”
看哥愣了神,我接着道:“他走了,你赔我?”
单黑砚看起来没有意会到我正在调戏他,他拧着眉怒视我:“你真的喜欢他?”
“这不关你事。”我向他凑近一步,“倒是你,怎么在这?嗯?”
哥欲盖弥彰地后退:“顺路来买点东西。”
气泡依旧纹丝不动,哥驯化自己显意识的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哦?”我挑眉,隐蔽的嘲讽缓缓流出,“买什么这么巧,买到这里来了。”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
他身上那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秋风裹挟着它们拥我入怀。或许是适应了秋天、他的疏离和阳光,哥的气味已经不再那么容易激发我心底那股无法自控的暗欲了。
我说不出什么好听话,直接拆穿:“这条巷子离你公司好像不太顺路吧。你就是跟踪我。”
哥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不可言说的行动被戳破了,他眼底那层平静裂了,一丝恼羞成怒的狼狈飞快掠过。
他别开脸,回避我的视线,压抑的怒意和慌乱在声线里实在是动听:“你管我?”
“嗯。”
“……总而言之,”单黑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强势:“剩下两天我跟你一起送他。”
银色气泡同步更新,带着比他说出来的指令柔软了几分的解释,即使我觉得这还不完全算他的实话:「这条巷子太偏,要是真遇上小混混,他不是你保护的了的,甚至可能因此牵连你自己受伤。」
「你是我弟弟,我要保护你的安全。」
「所以还剩下的两天,我送你们一路。」
我眉头一挑。
草。
剩下两天送我们一起走。
两天?
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和林小树约好一周上下学的时候,周围可没有人啊。
你跟踪我就算了。
不会还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吧?
我抬手摸向自己不常换的校服外套,指尖在粗糙的领口内侧上划过。
没有。
我又摸向书包,这也是我随身携带的物件之一。
没有。
裤兜?
没有。
……
等等。
我的手机。
正常情况下手机都是需要上交给学校的,奈何我并不是什么真正的乖孩子,买了个垃圾备用机交上去,哥给我买的新手机一直被我自己揣在口袋里。
为了防止老师发现,几乎从不拿出来。
这只手机被哥动过手脚吗?
我的指尖一顿,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报复的快感弥漫在我心头,那股邪火又烧起来。
哥。
你特么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我抬头看向哥,脸上再也控制不住地绽开一个灿烂又扭曲的笑容:“哥……”
我声音愉悦地颤抖:“你怎么知道还剩两天?”
单黑砚的脸色在我说出两天这个词的瞬间唰地一下变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