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轻轻晃了一下。他气泡里的那些慌乱形成了四个大字。

    「不好，失策。」

    被扒光似的仓惶。

    哥，你怎么这么失态。

    难道一个多月没见我，你已经想我想到丧失理智了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曾经被压抑的委屈愤怒不甘被一种病态的爽感取代。

    爽。

    我好爽。

    哥监听我。

    哥特么一直监听我。

    我笑得更大声了，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哥。”我往前一步，逼近他，带着浓浓的恶意，“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

    “是真的怕我被混混欺负，还是……怕我学得太快？”

    一步。

    “找到‘真爱’？”

    一步。

    “嗯？”

    最后一步，我几乎贴在单黑砚身体上。

    哥的漂亮眼睛死死盯着我，气泡里也彻底不装了。「闭嘴…！舒白颂！」

    他着急到抬手，似乎想推开我，或者捂住我的嘴。但最终那只手僵在半空，又落回去：“别多想，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

    这解释的真苍白啊。

    哥迈开步子，落荒而逃：“我东西还没买，先走了，你自己回学校。”

    那是一种他前所未有的狼狈。

    今天我能目睹这一幕，就算真被林小树强吻我都觉得值了，他要是真亲上，哥不得更急啊？

    “哥！”我感受着胜利的狂喜，在他身后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别忘了明天放学一起送林同学啊！”

    单黑砚更快地迈开长腿消失在了巷口刺眼的阳光里。

    我站在原地，指尖触碰着口袋里冰冰凉凉的手机，好久不见的快意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哥。

    你逃不掉我的。

    你推开我，是因为你知道我会黏上来，换作现在我主动离开……你自己还是会跟上来。

    长期缺席的父母，长期同居的弟弟。

    没有安全感的只有我一个吗？

    我转身，嘴角勾着未褪尽的笑意，迈开步子准备回学校。

    刚走出巷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

    是林小树发来的微信。

    「林小树：颂哥……你没事吧？那个……是你亲哥哥吗？他好凶啊……吓死我了……」

    「林小树：他是不是……讨厌我啊？」

    「林小树：对不起颂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自己的取向？如果这样的话，你哥这么生气，真的都赖我啊，真的很对不起，颂哥！」

    「林小树： [流泪] [可怜] 都怪我…」

    我盯着不断冒出的白色泡泡扯了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B：没事，他脾气不太好，看起来是有点凶。」

    「B：别怕。明天见。」

    发送。

    刚把手机塞回口袋。

    嗡嗡嗡……

    又震了。

    还是林小树。

    「林小树：颂哥……」

    「林小树：那个。」

    「林小树：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哥哥说……要一起……送我们？」

    「林小树：[疑问] [害怕] [恐惧] 」

    我看着那行字。

    眼前浮现出林小树那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和他那双惊慌的圆眼睛。

    莫名的寒意顺着蔓延的思想悄然爬进我的脑皮层。

    ……他听到了？

    听到了多少？

    我皱了皱眉。

    回复：

    「B：嗯，他担心我们安全。」

    「B：明天放学见。」

    发送完毕，我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我抬头看着夕阳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哥的背影早已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