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看了一眼手中的泥条子猫,又瞪着腿上的我,整张脸都微微渡上怒色:“舒白颂,放开!”
他一脚把我甩开,我被迫撒开手,身体撞在瓷砖地板上。
不疼,哥收敛力道了。
单黑砚脸上挂着厌恶的表情,愠怒中掺杂着一丝我不理解的微妙情绪,他在试图拍掉小腿裤脚的泥垢。
拍不干净的泥水痕迹把他的手也弄脏了:“脏死了…恶心死了…”
我傻笑着,看着他头顶重新冒出的气泡。
「一起洗?…一起洗?」
「就手和裤脚脏了,这种程度我不能拉下脸和他一起洗,会被他看出来的吧。」
「虽然有点想一起洗,但是算了…算了。」
一连串的大字从他头顶咕嘟咕嘟冒出来,随着单黑砚的情绪沸腾在我阅读完毕后一连串炸开。
哈,哥哥,你想和我一起洗澡?
我完全掩饰不住好奇的窥探,一直偷偷睨着他的头顶。哥拍完裤腿后抬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手放在浴室门把上准备转身离开:“你有病?滚去洗澡,不然现在就把你和那团恶心东西一块扔出去。”
银色气泡又在冒黑字:「舒白颂这什么眼神,不会真想和我一起洗吧?」
他收敛瞳色,眼睫低垂,声线平稳了几分:“妈快回来了,她不会允许你养猫的。你再不洗,等会被赶出家门的就不只是猫了。”
银色气泡又消失了。单黑砚转身要关门走人。
我突然猛扑上去抱住他:“哥!”
哥瞬间浑身僵硬,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浴室门口。
我脸上的湿痕还未褪尽,随着我的动作蹭在他的白衬衫上。我的手臂用力锢住他的腰,湿漉漉的眼神向上游走:“哥哥,一起洗可以节省水费,你身上也全是泥了…”
单黑砚脸色晦暗到我无法辨别他的表情。
哥现在像一具僵尸,让我来看看他的心声。
一个巨大的银色气泡悬浮在哥的头顶。
我抬头,眸子撞上哥黑沉沉的眼神。
我在找字,哥在看我。
不过,气泡里怎么什么字都没有?
“唔…”
单黑砚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开,迅速反锁了浴室门,仅留下一句:“我去洗衣服。”
门被砰的关上,我坐在地板上和泥团子猫面面相觑。
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浴室只剩下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回音。怀里的猫突然轻蹭了一下我手心,一缕银灰从污泥里透出来——它头顶冒出微弱的气泡:「你哥生气了。」
“生气了?”我下意识重复。哥刚才像块冻硬的铸铁,这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害羞吗。
我慢慢爬到门板上,耳朵紧贴冰冷的塑料。外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洗衣服的水声,只剩下一种…压抑的喘息。
哥没去洗衣服,他就站在门后面。
我想象着单黑砚那张冷脸红彤彤的样子,愉悦感油然而生。
我管他生气还是害羞。
猫的气泡急促闪烁:「你,不要再去…招惹他…」
一种奇异的酥麻窜上我脊椎。
我就要。
哥的崩溃如此隐秘,如此…美味。我对着门缝挤出甜腻的腔调:“哥,”
指节敲敲门板,我装腔作势,用一套诡异的逻辑逗他,甚至不惜间接暴露我可以读心的能力:“你明明很节省的,居然不愿意一起洗澡节省水费,是不是因为和我洗澡,你会害羞?”
死寂。
然后是门把手被“咔嗒”一声从外面狠狠拧开的金属嘶鸣。
我跪伏在地上,透过敞开的门仰头看着他。
单黑砚的银色气泡早已消失不见。
他冷脸垂眸,留下一句:“你这么想被人看?”
我急不可耐地点点头:“想和你一起洗。”
我期待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由于越界而产生的裂痕。
哥是想和我一起洗澡的,只是拉不下脸而已。
我给他这个台阶下。
然后、然后就可以像隔壁大婶刷的短视频里那样…利用读心术,把哥拿捏的死死的。
哈哈!
我直勾勾盯着哥的眼睛,他也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我。
砰。
门突然被哥关上了。
视线被隔绝。
脚步声响起,朝着阳台方向,沉重又虚浮。
哥什么也没有说,去洗衣服了。
“啧。”我揪起小猫,拎到淋浴喷头下。温水冲开污泥,露出底下漂亮的烟灰色绒毛,“哥怎么不听话,明明我读心了。”
雾气凝结的水珠滑过镜面,扭曲了我和猫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