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抵着岩壁又滑了下去,胸腔剧烈起伏,她看着柳乔巧,眼里是多年来的沧桑憔悴,她小声的断断续续的:“你来的太晚了,晚到那棵树都枯了,求求你带她走好不好,无论她变成什么模样,你带她走吧,去哪都好……”

    一滴泪悄无声息的顺着柳乔巧的脸颊滑落,她突然展出一个爽朗快意的笑:“我就是来带她走的。”

    泪水淌进酒窝她抬手揩去:“我来带她走,带她去江湖,带她去看墙外的世界。”

    李之鸣一言不发,恍惚中他好似听到了女孩嘻笑的声音,奔走过洞穴,沉入地下河。

    ……

    等等?什么在笑??????!

    .

    “找到了!”

    “小姐在这里!”

    已是晨曦,灯笼的火光逐渐暗淡,人声嘈杂中,上官羽鹭紧皱眉头捏了捏鼻梁骨。

    家丁总管笑容满面引了上来,他搓了搓手,恭敬到:“不愧是上官道长!我们家小姐的事多亏了你啊!”

    上官羽鹭看着这张谄媚的脸只觉得胃里犯恶心,一把推开了家丁总管,他大步向前喝到:“都让开!”

    其他人哪里敢忤逆他,偏偏低着头散到一旁。

    走到前方的矮木丛,上官羽鹭看到了缩在里面的少女。

    她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头上梳着双髻,衣料光洁如新,可能是被前来搜寻的人吓到了,见上官羽鹭走来,她又躲进去了一些。

    上官羽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眉头紧锁,他问道:“刘溪儿?”

    少女愣了一下,片刻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哼。”上官羽鹭冷不丁的笑了一声,“行吧,你就是刘溪儿。”

    说罢他又招呼起了家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扶你们大小姐回府!”

    得了这句话,下人们才陆陆续续动起来。

    刘溪儿被家丁总管从灌木丛里抱起来后抬眼看了一眼上官羽鹭。

    上官羽鹭背着手走在前方,感觉到目光脚步微顿,转头用余光扫了一样,收回目光后又背着手走了。

    家丁总管是个察言观色的,敏锐的察觉到了上官羽鹭的目光后,把刘溪儿交给了别人抱着,转而小步追上了上官羽鹭,笑着脸问:“怎么了上官道长?我们家小姐……是有哪里不对吗?”

    上官羽鹭放慢脚步,忽而笑到:“你们家小姐丢了多久了来着?”

    家丁总管一愣,心里算了几下,答道:“约莫着……有大半月了,还真是多亏了您,若不是您……”

    上官羽鹭打断他奉承的话:“你们小姐今年几岁了?”

    “和柳小姐一般大呢,也是十六岁。”

    “十六岁吗……”上官羽鹭沉下眼眸,“你们老爷平时都不看她吗。”

    家丁总管讪讪:“嗨呀,咱们也不瞒您,您也知道,我们夫人好多年前就去了,小姐姑娘家家一个哒,自幼还有婚约,我们老爷怎么好去盯着她嘛,这些年来小姐都是嬷嬷和侍女们照看大的,要不这怎么还让小姐丢了呢!您说是吧。”

    “嬷嬷和侍女是什么时候来的?”上官羽鹭接着问。

    “哎,都是刘府的旧人,多数还是夫人去世后到小姐院子里去的,上官道长是在查是什么人带走的小姐吗?”  上官羽鹭微微挑眉意示家丁总管继续说下去。

    “小姐嘛,就是贪玩,自己跑出来了,没什么人要挟她。”

    “是吗?”上官羽鹭笑了,“照你的说法,她逃婚,跑了这么久,现在被找到了要带回去了,一不哭二不闹的,你们家小姐该说是教养好呢——还是性情大变呢?”

    莫名的冷意满上脊骨,家丁总管一时半会哑了声,顿了好久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小姐嘛,姑娘家家的,跟老爷闹脾气闹的大了些,总归还是懂事的,也明白什么能闹,什么时候要听话。”

    家丁总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心里祈求着山官羽鹭能放过他,但上官羽鹭全然没有要停手的样子。

    “她真的敢在你们家里闹吗?”

    一句话出口,四下鸦雀无声,家丁总管笑脸僵硬,尴尬地咳了两声。

    上官羽鹭笑到:“都不愿意说吗?没事的,你不愿意说的话,待会你们老爷会和盘托出的。”

    说完,他丢下众人踮脚起飞,踩着竹尖走了。

    家丁总管默默咽了口气,这个男人只是笑着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谁想得到这种人居然要……

    思绪进行到一半他摇了摇头强行打断。

    算了,这种事,他这样的普通人还是不要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