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听浮梦也觉得不对劲了,但也没多想,“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毕竟也有些日子没见过小姐了。”

    躲在柱后面偷听的柳乔巧拽了拽脸上的面纱,走了。

    大概是他们来到的原因,这一晚刘府众人对刘溪儿的讨论度格外的高。

    柳乔巧连转奔走好几个地方,得到的结果都一样:小姐好像存在于这个家中,但是我们都不清楚她什么样子了,我不久前才见过她呀,她那时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裙子来着?

    有的人想要逃跑的话会故意降低自己的关注度,但柳乔巧清楚,刘溪儿不是这种人,也更清楚,刘溪儿做不到这一点,她生来便受刘府众人喜爱,再怎么说这些侍从也不会对她视若无睹,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整个刘府对刘溪儿的关注度降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

    固而,小姐突然不见了也合理。

    所以刘溪儿是什么时候离开刘府的?

    想着,柳乔巧走到了刘家的祠堂前,左右瞧了瞧,柳乔巧避开门口守着的家仆,偷偷从侧窗翻了进去。

    抬头就看见巨大的香炉和满室的牌位,烟雾缭绕,在众多牌位之中,柳乔巧精准地捕捉到了“爱妻刘莹云之位”,“刘莹云”正是刘夫人的名字,而在她的牌位之下还立着一张空白的牌位,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刻痕,看不出写的是什么,但根据摆放的位置来看,那应该是刘溪儿的牌位,从牌位的老旧状态来看,应该是同刘莹云的牌位同一时间供上来的。

    若是活人为什么要立牌位?若是死人为什么牌位上不刻字?

    若是三年前供奉的牌位……那这些年出现在刘府的那个人是谁?

    所有诡异奇怪的问题似丝线缠绕,最终汇聚成一位少女,笑着坐在柳乔巧身侧,笑到——来找我,找到我。

    .

    从刘府出来进入后山后他们两已经在这原地打转了快一个时辰。

    原滋原味的鬼打墙,除了少了迷雾简直和李之鸣刚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说这鬼打墙是那个屏障产生的?那个屏障是什么?”李之鸣问柳乔巧。

    “一个阵法……上官羽鹭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吗……”柳乔巧有些无奈的解释,“这个阵法不同于普通法阵,它可以将地方单独隔绝出来,有这个法阵在只要阵主不向外流露信息,外人就不可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甚至都进不来。”

    柳乔巧紧锁眉头,能布下此阵的人整个江湖屈指可数,将他们排查一遍,皆没有帮刘家布阵的可能性,也不知道刘家去哪寻来的高人,他们是真的想把溪儿往死里逼……

    李之鸣思索了一会,问她能看得出这个法阵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吗。是三年前,但三年前说明不了什么,如果是三年前刘家就察觉出了柳乔巧有逃婚的意向,那么布下此阵困住她也合理。

    看着柳乔巧愁容满面的样子李之鸣搜肠刮肚终于想起了一个绝妙的形容词,只见他安慰道:“没事,我以前的初中也是,大铁门一关只要你是个活的就都出不去。”

    柳乔巧:“?”

    大铁门是什么阵?

    眼下情况和这个大铁门也不一样啊,四周封闭刘溪儿到底还能藏在哪里?她就像一个影子,悄然消失在了宅府里。

    “话说你师兄呢?”李之鸣问,“虽然说他不在客房里,但是你能不能传个音让他过来,再这么走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柳乔巧踌躇了一下,说:“我的纸傀找不到他。”

    “六百六十六,”李之鸣哼了一声,“是个睡觉开免打扰的。”

    他话刚落,山林中突然发出了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警惕地向前望去,李之鸣下意识把柳乔巧挡在身后。

    “救……救命……”女子微弱的呼救声传来。

    李之鸣向前走了一步,灯笼的光芒正好照亮前路,只见一个白衣女子躺在水潭边上,四肢诡异的扭动着。

    感受到光芒,她往李之鸣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把李之鸣吓了一跳——那女子满脸都是血。

    李之鸣转身抓住柳乔巧的胳膊往后跑,柳乔巧却怔在原地怎么都拉不动。

    “走啊!”柳之鸣着急的吼,“这难道是刘溪儿吗!”

    “不是……”柳乔巧低头看着地上的横线,那是她刚刚做的记号,就在横线的前方,是李之鸣刚踩上去的脚印。

    “阵法被破了。”

    她话一出,李之鸣也愣住了。

    所以,整个后山的阵法是被这个白衣女子破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