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跨过门槛,捋了捋胡须,对柳乔巧夸赞到:“不愧是仙人啊,小巧儿。”
说罢又对上官羽鹭行礼到:“上官道长,好久不见了,依旧英姿飒爽啊!”
上官羽鹭微微仰头挑了挑眉。
“刘伯伯。”柳乔巧对刘老爷行了个礼,随后眼神一剜,逼身后那两人也行了一下。
李之鸣俯下身的时候悄悄问上官羽鹭:“你也看他不顺眼?”
“以前见过几面,有些烦,你呢?”上官羽鹭挑眉。
“眼缘。”李之鸣冷冷。
刘老爷没有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扫了一眼李之鸣后脸上的表情微僵:“这位是?” “青莲派的弟子。”柳乔巧回到,又对上官羽鹭使了个眼神。
“嗯,我的关门弟子,这次随我们一起下山,多有叨扰。”
听了上官羽鹭的话刘老爷脸色稍有缓和,抬手招呼着他们进屋。
夜色酽酽,刘府上下一片寂静,路过园中景致,灯笼橘红色的光晕被池塘浸湿,锦鲤听到脚步声避开躲在莲叶下,假山后几个职夜的侍女好奇地探出头,又别过去窃窃私语。
知了的叫声从远山传来。
“太晚了,就不领你们参观了,东西各有两间厢房,上官道长和……这位小道长一同去东边吧,小巧儿就去西厢单住吧。”刘老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提着灯笼的家丁领了命,向两侧开路。
“稍等,”柳乔巧打断了家丁的动作,“刘伯母呢?歇下了吗?怎么不见她,家母托我给伯母带了些薄礼。”
“夫人……”
一个侍女捏捏诺诺地开口,吐字未落,刘老爷打断到:“家妻身体抱恙,近几日在静养身体,不方便接客,等她身体好起来,我们上门道谢。”
“天色晚了,三位还是尽早歇息吧,明日还需要几位为家女一事操劳。”
柳乔巧看了眼上官羽鹭和李之鸣看起来还想说什么,犹豫片刻转身跟家仆走了。
走到了客房门口,引路的家仆行礼后便退下了,只留下两盏灯笼。
李之鸣拿起一盏灯笼照了照前路,月门侧有几只瘦竹映出清影。
“师父先选,你住哪间?”李之鸣抬头问。
“嗯?”上官羽鹭微微笑了笑,“你选吧。”
言罢抬眼看了一下,“前面那间窗对月,晚上没那么暗。”
被戳破了小秘密,李之鸣重重的咳了两声,匆匆说了句:“晚安。”提着灯笼溜之大吉了。
晚风习习,竹影晃荡,月色下白衣道人目送黑色锦鲤游远,又在原地伫立许久,直到月光移位,他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客房里的灯是点好的,李之鸣不习惯古代的一个原因就是灯光太暗了,于是他把灯笼挂在了屋子中央,屋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铺床,但木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李之鸣狐疑,凑到桌子上眯着眼端详了一下,最后敲下定论。
我操,这桌子小叶紫檀做的。
还有高手?本来以为柳家已经够富贵了,没想到天外有天,这几天下来李之鸣差点以为自己误闯天家了。
对于这些木料李之鸣还是去博物馆看了才认识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摸到实物,他坐下拿过茶具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梗浮在水面,李之鸣轻轻吹了吹,其实茶水早就凉了,他只是觉得好玩。
这几天他一直是和上官羽鹭柳乔巧住的,这突然自己一个人住他还有些不习惯,于是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敲敲这个拨拨那个,玩得不亦乐乎。
不知玩了多久,已经听不到蝉鸣了,李之鸣决定上床睡了,刚走到床边,他听到了两声轻响。
叩叩。
嗯?
李之鸣环视四周,微微皱眉。
叩叩。
声音又响,是窗户那边传来的。
李之鸣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比月光更先一步迈进来的是一只纸折的蟋蟀,随后窗外便没了声响。
李之鸣捉住那只蟋蟀关上窗,不过片刻那蟋蟀就化为了一只死物,李之鸣将它拆开看了一眼,只觉寒意浸骨。
别出门,我待会来找你们,我避开家仆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刘夫人的痕迹,回程的时候听见花园里的婢女说……
刘夫人已经死了三年了。
柳乔巧和刘溪儿书信中断正好是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