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想要吗?”她嘴上唤着你们,眼睛却滴溜溜的盯着观往今。
“你想让我们得到你的认可?”沈寒君直言不讳。
“我看她是想死,死了自然就会流泪了,两者都符合了”观往今嗤笑,眼尾染上一抹红,她厌恶她。
路崇阳似想到什么,她低声在婉意的耳畔说着什么。
婉意微微颌头,她不在意观往今近乎挑衅的动作,“不,神明之哀自然不会让你们刹神,那样难度也太大了,哪怕我只是一个地神”
说着说着,她抬眸看了一眼观往今,手臂微抬,双膝一动。
这位大同山神明行了一番大礼,她将头轻轻放在手背,那头浓密的黑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全脸。
“请帮帮大同山”她语气平淡而哀婉,“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你们做到,我愿意给予另一枚神明之哀”
“您快起来”常旎旎手忙脚乱的靠近这位美丽的神明,她不敢触碰她,只是在旁边轻言劝阻。
而身旁一直倔强的路崇阳,也慢慢的行了一个与婉意相同的礼仪。
“恕我直言,我们很愿意帮助您,只是”沈寒君困惑的开口,“身为神明的您尚且无法拯救大同山,我们又能做什么”
“况且”沈寒君环顾四周,头顶的绿树,郁郁葱葱,脚下的青草,生机勃勃。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婉意抬起头,“这就是问题”
什么意思?沈寒君眼神茫然,她仔细审视着周围,一切都是绿意,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被困在了春天”观往今悠悠的看向一边看的正艳的绣球花,粉红与蓝交织的花序缠绕成圆形,着实好看。
“现在已经步入秋天,正常来说,绣球花在秋季该‘假死’了,可这里的绣球花开的不错”
“她说的没错”婉意听完观往今的话,她微微颔首,“大同山被困在春天,只是常人很少进入这里,如今已是第五年春”
她怜爱的抚摸着地上的一名不知名野花,淡淡的黄色在她手心挠头。
“大同山不能只有春天,四季更替本是自然规律,强行困在一个季节生命将无法正常轮回,我们每个生命都被锁在这里。”她一拨弄,黄色的小花开始摇摆。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观往今直截了当,她懒得听这群人文邹邹的卖弄温情。
“在春天来临之前,大同山受到外面的袭击”婉意困惑的眨眼,“我们独立于此,从未树敌,只是我有个隐约的猜测。”
“她将大同山困在永不止息的春天里,在你们曾去过的山洞,她在里面刻画了一个印记,我感受得到,但我无法进入”
婉意看了一眼旁边的路崇阳,“那个山洞被下了结界,我进不去,我曾尝试以动物形态进入,只是堪堪进入门口就被迫褪下一层皮,而小路又不通晓阵法”
“所以”那双漂亮的眸子盯着观往今与沈寒君,“我要你们助我破除印记”
“好”沈寒君回答的毫不犹豫,观往今却面色迥异。
“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诈我们?毕竟如今的你可不是全盛时期,哪怕除掉我们几个碍眼的家伙也不容易吧”观往今语气恶劣,从前充满郁色的眼眸被恶意替代。
“我愿意启誓”婉意柔着声。
“哦,那确实可以信你一下”观往今的变脸速度很快,她爽快的接受了婉意的要求。
“什么是启誓?”常旎旎凑到沈寒君面前小声嘟囔。
“向天地发誓,证明自己绝对不反悔”沈寒君捏了一把常旎旎的手,“不过你这种不通晓的算不得数”
“……”怎么听着不像夸人,常旎旎闭住了嘴。
“我,婉意,愿意以神格启誓,在解救大同山后愿意将神明之哀交给观往今她们。”婉意抬起头,郑重的启誓,点点乌云遮住了大好的艳阳天,一道强烈的光垂下来,誓言成功。
“现在可以了么?”婉意拨弄着斗笠上的白帘,楚楚可怜的眼眸闪烁其中。
“你是神,本就坐享无边寿命,何必为了一群花草树木和动物放弃呢?”观往今故作无意的询问。
“我是大同山的神明”婉意声音轻柔又坚定,“大同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归乡人,大同山的神明也不会放弃大同山的一草一木。”
这话没头没尾怪奇怪的,不过观往今可不管这些,她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山洞。
那地方,古怪的很,想起第一次踏进时的感觉,观往今不由得皱皱眉。